寒冰大陆的第二天。

云松他们在冰面上低空飞行，灰色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挡住迎面扑来的雪粒。雷蜥跟在云松脚侧，四爪踩在寒风中，速度保持得很好。小兽跟在雷蜥旁边跑。

继续向北飞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冰霜城。云松他们在城门外落下来，走向城门。沿街走了一段，在城中心附近找到一间客栈，要了一间靠里的房间，住了进入。

第二天天亮前两人出了冰霜城北门，继续向北飞行。冰霜城渐远，城外的冰原上偶尔能看到零散的石屋群和冻土矮墙，越往北走人迹越少。第三天，地面上的冰层出现大量裂隙，有些宽到数丈，边缘呈蓝灰色，深不见底，裂隙在冰面上纵横交错。云松在裂隙群中放慢速度，确认了一下方向。

第四天，冰面不再平整，开始出现大量隆起的冰脊和塌陷的冰坑。前方出现一片不规则的塌陷区域，冰面颜色比周围更深，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沉积物。云松落在浅坑边缘，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地形分布。殷素在他旁边落下，雷蜥在塌陷区域边缘蹲了一会儿，低头嗅了嗅冰面，没有继续往前走。

云松走向坑底，在坑底中央发现一块露出冰面的黑色岩石，约一人合抱大小，表面粗糙。他蹲下来擦了一下岩石表面的附着物，灰色灵力向下探了一尺，岩石下方还有更多的结构。他站起来沿着岩石边缘走了一圈，拨开冰面上的细雪和碎冰，露出一条笔直的边界线，边缘整齐，有切割痕迹。他沿着边界线继续清理冰层，露出一块大约三尺见方的深灰色石板。殷素蹲在石板旁边，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擦过一遍，几道浅刻的线条浮现在石面上，痕迹被磨损了大半。她抬头说：“这好像是个台阶的顶部。”

云松蹲下来，顺着石板的边缘往下摸，在石板侧面约半尺处摸到第二级台阶的边缘，再往下半尺还有一级。他没有停，灰色灵力顺着台阶边缘向下渗透，感知到了台阶的延伸方向。台阶总共四层，最下面一级连接着一片平整的石面。他站起来，右手掌按在冰面上，灰色灵力从掌心涌出，注入冰层内部，沿着冰层与石面的交界处向前推进，冰壳发出细密的碎裂声，随即整片冰面沿着灵力走过的路径齐齐断裂，碎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冰板，散落在石台周围。

冰层被剥开后，露出底层石台。石台是圆形，边缘排列着十二个凹槽，但这座阵法有损坏。东北侧边缘有几处明显的裂痕，像是被挤压过后留下的痕迹，裂痕周围没有尖锐的断裂面，边缘已经不再锋利，大部分已被冰屑和细沙填平。他蹲下来检查裂痕，用手沿着裂痕边缘摸了一遍，裂痕没有延伸到石台表面以外的区域，只局限在东北侧边缘的外沿。他又检查了裂痕底部，填满了冰屑和细沙，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形状。

他继续检查凹槽。其中几个凹槽内壁有明显的灼烧痕迹，颜色发黑，表面有一层焦化层。他用指尖刮了一下灼烧处的表面，焦化层干燥而脆弱，这些灼烧痕迹形成的时间不算很久。他又检查了石台表面其他区域，其他区域保存得还算完整，没有被严重破坏的痕迹。

殷素从石台另一侧绕过来，蹲在他旁边，用手掌贴着石台表面走了一遍，感受温度：“这些裂痕不像是自然损坏，更像是被人破坏过。”

云松站起来，绕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认真查看了一下。然后他又回到裂痕集中的区域，蹲下来重新再检查了一遍，他有点失落，“这是小型传送阵，不是跨界传送阵，它传送的目标可能是寒冰大陆其他地点。”

殷素看了看云松。

云松把碎冰拢回原处，将石台大致盖上：“先回冰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