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吃湿那一下,先让它吃错口

缄默收容 剑斩残云 2043 字 1个月前

“别让它继续沾着。”

陆折这句压得很低,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右手还死压着铁盒薄盖,掌心两道口子已经磨成一片,血顺着腕骨往下淌,贴着裤脚往鞋面挂。左肩顶门没松,骨缝里那点硬刺还在一下下碾,他却像没觉着,眼睛只盯着瘦长男人手里那截卷纸。

“送。”

瘦长男人手一哆嗦,把纸往回一抻。

“不是这边,给中段。”短发女人声音发紧,鞋底死压门边,“喂它纸,别喂那块布。”

板下那口立刻有了动静。

先是一声极轻的吸响,像湿布被牙缝含住。接着,卷纸那头一沉,纸芯里传来细细密密的扯裂声,像谁把指甲嵌进棉层里,一圈圈往里抠。

陆折盯着那一寸抖动,开口更快。

“半寸,送。”

“回绷。”

“松两分。”

瘦长男人眼睛都红了,手背上的筋突着,一口气都不敢乱喘,硬按着那三句去做。卷纸在他手里一会儿发直,一会儿塌下去,像钓线吊住水底一口活东西。

墙后头,响起一声很轻的布响。

不是撕。

像被什么东西从湿里慢慢拖开。

陆清禾额头贴着墙,声音比纸还薄。

“她又够住了,没碰硬的,还在外头那层。”

这句一出,老周脸色更白,嘴角都跟着抽了一下。

还在外层布上。

说明那件东西没顺出去。阿槐抹上去的血,只是让它开始往外走,还没真正走脱。

陆折顺着这一点缝,立刻把局往回掰。

“老周,纸毛。”

老周怔了一下,马上跪挪半步,手里那团搓得起丝的纸毛递过去。陆折没法腾手,偏头点了点短发女人脚边那条门槛右侧被纸绳拐出去的血线。

“蘸干的,压翻里板那头。”

老周手发抖,“干的?”

“对,干的。”

短发女人先反应过来,抬眼看了陆折一瞬,立刻骂了一句脏话,明白了。

那东西已经吃湿了。

就得换口。

给它另一种“吃”的。

老周手忙脚乱去搓,指腹和纸毛摩擦,发出沙沙的干响。岑秋屏把低灯偏过去,灯光贴着地面切出一条暗黄的斜线,照见老周指间那些被拧得起毛的纸絮。

“快点。”许观咬着牙,额角全是汗。

高个男人被他死死钉在墙上,后脑撞着灰墙,呼吸一下比一下破。耳后那截白线早不在原处,脖侧皮下那颗亮点还在动,先往下一鼓,又贴着肉往里滑。卷纸、纸毛、手掌三股力压着它,它就在那点地方乱拱,像条细虫钻进了湿泥。

岑秋屏低声报位。

“还在耳垂下,偏里。”

“又鼓了。”

“停,没成圆。”

这三句落下,陆折心里那根线没松,反倒更紧。

没成圆,说明还能拖。

可那东西已经学会乱着长了。再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自己找出一条顺路。

墙后又传来一声细响。

这回不是布,是指节磕在木板上的闷声。

一下,停住。

又一下。

像换手时骨头碰了边。

陆清禾呼吸滞了一瞬,开口更短。

“她手滑了。”

“后头那只。”

老周听见这句,肩膀狠狠抖了一下,像是被冷水从后脑浇下去。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半口气。

短发女人盯着墙,眼神一下沉了。

阿槐前头那只手,已经不好使了。

所以她才一直换。才会咬布。才会改抓外层,硬把血抹上去。

陆折没往这条上深想。这个时候,能用就够了。

“老周,把纸毛打散。别团。”

“往卷纸中段抹。”

老周愣了,“抹卷纸?”

“快。”

纸毛一散开,吸湿就快。

那东西既然开始认湿,陆折就让它一路认错。

老周扑过去,半蹲在瘦长男人旁边,手忙脚乱把纸毛往卷纸上抹。干燥的纸絮一碰到卷纸前段那点暗湿,立刻黏住,像一层发白的霜。

板下那口立刻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