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日,清晨。
慕容天起了个大早,先去正堂给父母请安。
方玉慧正在摆早膳,见儿子来了,笑道:“今儿个倒来得早。你爹还在书房呢,去叫他来吃饭。”
慕容天转身去了书房。慕容诚正坐在案前发呆,见儿子进来,放下手里的旧账本,叹了口气。
“爹,吃饭了。”
慕容诚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天儿,我听说你在染坊和织造坊加了工钱,还说要办学堂、给养老?”
“是。”
慕容诚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做的这些事,比爹强。爹只顾着守成,你不一样,有魄力。”
慕容天道:“慕容家的底子是您和爷爷打下的,我只是添砖加瓦。”
慕容诚摇摇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早膳时,方玉慧给儿子夹了个包子:“天儿,我听清浅说你要办学堂,还让她去盯着?”
“是。清浅是官家出身,学堂的事交给她最合适。”
方玉慧点点头:“学堂是好事,但也不能太铺张。”
“娘放心,学堂只收五年以上工人的子女,不对外。桌椅板凳都是清浅亲自盯着,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一文不多。”
方玉慧满意地笑了。慕容诚道:“招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天把计划说了一遍——贴告示、登记、核查身份、试用期三个月。慕容诚点头:“尤其是核查身份,不能马虎。顾家那人心术不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方玉慧也道:“你爹说得对。多留个心眼。”
“爹娘放心,我已经让元宝盯着了。”
——
从正堂出来,慕容天去了书房。林婉清已经在了,正在算账。
“夫君,你来了。”她抬起头。
慕容天走过去:“在算什么?”
林婉清道:“算染坊和织造坊加薪后的支出。工钱各涨一成,加上新招的人手,每月多支出二十多贯。学堂那边每月也要十多贯。绸缎庄的利润勉强能覆盖,布庄还得再想办法。”
“布庄生意怎么样?”
“这个月比上个月好了些,但利润还是薄。顾家压价太狠,咱们跟着降,利润就没了。”
“先把染坊和织造坊稳住,这两个是根基。”
林婉清点点头。慕容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道:“婉清,辛苦你了。”
她脸微微一红:“不辛苦。”
——
前院里,元宝拿着几张告示迎上来:“少爷,告示写好了。”
慕容天接过来细看:慕容家染坊、织造坊招工匠,工钱与市价持平,熟练工每月六百文至一贯不等。做满五年,子女可免费入慕容学堂读书;做满二十年,年满五十岁可退休领养老钱。管一顿午饭,逢年过节有节礼。
“贴出去吧。染坊门口、织造坊门口、东街铺子、城隍庙前的告示栏,都贴一张。”
元宝应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来试工的人,你要一个一个查清楚。叫什么、哪里人、在谁家干过、为什么离开、手艺怎样。尤其是从顾家出来的,更要仔细。万一顾家派人混进来偷方子、搞破坏,防不胜防。”
“少爷放心,小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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