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院的第一件事，刘明去了图书馆。

联邦学院的图书馆占整栋楼的五层，藏书超过二十万册。普通学生只能进前三层，第四层需要导师推荐，第五层不对学生开放。

刘明有后勤保障标兵的嘉奖令。凭这个，他换到了第四层的临时通行证。

理由是研究古代机械维修技术。

图书管理员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一个四十六级的机械师能研究出什么名堂，但还是放行了。

——

第四层很安静。书架上全是关于远古文明、《寰宇》游戏时代、觉醒者历史的珍贵资料。

刘明在天枢城建城史的分类里找到了一本薄册子——《天枢城地下遗迹勘察报告》。

报告是五十年前写的。内容很简短：

天枢城选址于远古《寰宇》服务器遗址之上。遗址位于地表以下约一百二十米处，是一个面积约两万平方米的地下空间。空间内保存有大量旧时代服务器设备残骸，部分设备仍在运转，能量来源不明。

遗址入口位于原址上方，后因建城需要被封堵。联邦在遗址上方建立军事学院（即联邦学院），以监控遗址状态。

勘察结论：遗址内存在不明能量波动，疑似与觉醒者职业体系有关。建议长期监控，禁止平民进入。

刘明合上报告，靠在书架上思考。

不明能量波动。与觉醒者职业体系有关。

这和转职祭坛的能量特征一致。他在第一次和第二次转职时都感受过那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古老、深邃，像是来自世界本源的回响。

如果天枢城地下的服务器遗址里真的有转职祭坛……

三转之路，在天枢城脚下。

陈老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

但他需要找到入口。

报告说入口被封堵了。五十年前的封堵，现在还在不在？如果还在，怎么进去？

刘明在第四层翻了一下午的书。最终在一份学院的建筑图纸里找到了线索。

学院主楼的地下室——原本是设备间——在建院初期进行过一次改造。改造记录显示，地下室最深处有一面承重墙被加固了三次，用的材料不是普通的混凝土，而是掺了能量晶石的高强度合金。

一面需要用能量晶石合金来加固的承重墙。

那不是墙。那是封印。

刘明合上图纸，心跳微微加速。

——

晚上，他找到江竹。

找到了。他说，学院主楼地下室。有一面能量晶石合金墙——那应该就是遗址的封印入口。

江竹问：你怎么进去？能量晶石合金的硬度很高，普通手段破不开。

不需要破开。刘明说，能量晶石有一个特性——同源能量可以产生共振。如果我用机械系的电磁脉冲在特定频率下轰击晶石，可以让它产生短暂的结构松动。

但那会触发警报。

不会。刘明说，我用的是系统商城的电磁脉冲——不是技能，是道具。系统道具的能量特征和世界规则的能量不同，不会被监控设备识别。

你确认？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江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后天。明天我要先去地下室踩点。

我帮你望风。

——

第二天。

刘明以检查主楼供暖管道为由进入了主楼地下室。

地下室分三层。第一层是供暖设备和水电管道，常年有人值守。第二层是废弃的仓库，堆满了旧桌椅和教材。第三层……

第三层的门锁着。

一把生锈的铁锁，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但锁芯是新的——有人定期来检查这扇门。

刘明蹲在门前，用千里眼透过门缝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