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在协会大厅里找到了林霜。

她还是那个位置——靠窗的长椅，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手册。看到刘明走过来，她的目光从手册上抬起，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放下手册。

她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你可以开口。

刘明在她对面坐下。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废弃工厂副本，第二期。你还没找到队伍？

林霜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报名表上你是单人报名。而且你这几天的行踪说明你还没定下来——如果你已经组好了队，不会每天来协会晃悠。

林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认可——这人观察力不错。

你找我什么事？

组队。刘明说，我和我队友，加上赵铁柱，一共三个人，缺两个。你想不想填一个位置？

你是机械师。林霜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她在说——你看起来不强。

10级机械师。刘明纠正了一下，赵铁柱6级战士，我队友9级牧师。加上你8级刺客，还差一个。

你的队伍最高才10级，最低6级。林霜直言不讳，赵铁柱6级进10级副本，是拖后腿。

他听指挥。刘明说，而且副本里前排不需要多强，能扛住第一波就行。关键的是后排输出和控场——这是你的活。

林霜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刘明的眼睛。这个人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讨好，没有心虚，也没有故作强硬。他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需要你，你可能也需要我。

你看起来不太强。她最终说了这句话。

运气好就行。刘明说。

这是他的招牌台词。林霜大概也听出来了，嘴角动了一下。

你的牧师队友，奶量怎么样？

够用。

赵铁柱呢？他能在BOSS面前撑多久？

至少三十秒。三十秒够我部署炮台、够你绕后、够我队友加好buff。

林霜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刘明点头，没有多余的高兴或感谢。他站起来：副本开放前一天，我会通知你集合时间和位置。有什么要求提前说。

一个要求。林霜也站起来，分装备的时候，刺客系的装备归我。其他的我不争。

没问题。

林霜拿起手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没有告别。

干净利落。

刘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可用，但不可控。她答应组队不是因为信任刘明，而是因为她也需要一个队伍。这种合作关系很脆弱，但在副本里足够用了。

四个人了。

还差一个。赵铁柱提过的那个弓箭手——孙毅，7级。

刘明正准备去找赵铁柱确认第五人的事，身后传来一个不友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