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自己的路,随他们吧。”
一大爷在旁边接了句,声音里透着不信。
“往后要是撞见许大茂,那场面可怎么收场?”
二大爷嘴角翘了翘,像等着看戏。
“尴尬什么?”
一大爷语气淡得很,“许大茂还没离的时候,就跟秦家二姑娘拉扯不清。
论起来,该抬不起头的是他。”
李建设趁空插了句:“许大茂最近怎样?”
“怪了,”
二大爷皱起眉,“好些天没见人影。”
“以前不也常不归家?”
“那会儿是有由头。
如今秦家二姑娘天天跟她姐姐待着,人还在院里呢,他能去哪儿?”
一来一往的话落下,李建设心里那点疑影渐渐聚到许大茂身上。
可他想不通——医馆被砸,和许大茂有什么牵扯?许大茂未必清楚他和娄晓娥之间的 事,先前那些猜测也不过是捕风捉影。
单凭臆测就动手,未免太荒唐。
他走到许大茂门前。
指节叩在木板上,里头静悄悄的。
正要转身,屋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哐当一声,扎进耳朵里。
李建设猛地推开门。
门板被推开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李建设的目光落在水泥地上——那里蜷着一个人影,酒气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一只玻璃瓶还攥在那人左手里,右掌边则是溅开的陶瓷碎片,湿痕在地面晕开深色。
他反手合上门。
“还清醒么?”
地上的人影动了动,浑浊的视线飘过来。”……谁?”
李建设喉结微动,尚未出声,对方却先咧开了嘴。
“晓娥啊……”
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酒后的绵软,“你总算……回来了。”
醉得连男女都辨不出了。
李建设嘴角扯了扯,没让那点冷意浮到脸上。
他蹲下身,压着嗓子让声音变柔:“是我。
你怎么醉成这样?”
突然一双手猛地箍住他肩膀!
“他有什么好?你说啊!”
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那天我亲眼瞧见的……你在他屋里……你们……”
李建设脊背骤然僵直。
原来那天窗外真的有眼睛。
他以为自己足够谨慎,却忘了这院子从来藏不住秘密。
可这人又凭什么质问?谁不知道许大茂和秦金茹那些破事?所谓婚姻早成了互相撕咬的 笼子。
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自己攥不住的,也不让别人碰。
醉话里裹着的那层深情,扒开来全是嫉妒的酸腐气——仿佛谁动了他的东西,就是碾碎 了他那点可怜的脸面。
沉默在酒气里发酵。
许大茂忽然吃吃笑起来,胳膊箍得更紧:“昨天……我带了人去砸了他那破医馆。
这下他完了……你只能回来找我,对不对?”
李建设膝盖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果然是这人干的。
昨夜师傅紧锁的眉头、小妹发白的脸、满地狼藉的药材、碎在窗框上的玻璃碴、东倒西 歪的桌椅……所有画面猛然砸进脑海,带着昨夜冰凉的月色。
李建设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细微的战栗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指尖。
胸腔里那股灼烧感几乎要冲破喉咙——他从未体验过如此汹涌的怒意,仿佛五脏六腑都 被浸在了滚油里。
手指猛地攥住眼前那人皱巴巴的前襟,布料在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声。
他逼近,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浑浊的瞳孔。”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