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建设照常去厂里。

罐头鱼的订单前几天刚做完，新的订单还没接上，几条生产线只好停了下来。

眼见这情形，李建设干脆给那部分的工人放了三天假，等有了新动静再叫回来。

消息一传开，其他生产线做水果罐头的工人坐不住了。

李建设在车间里转悠时，被一个老师傅叫住了：“厂长，咱们也能放几天不？天天这么连轴转，实在熬人。”

水果罐头的订单一直还算稳定，生产线不能停。

李建设摇摇头：“情况不一样，理解一下。

鱼罐头那边是实在没单子了，才让大伙儿先回去歇几天。

有活儿干还是抓紧干，别光想着放假了。”

那老师傅听了，也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又回到岗位上。

其实想歇口气的人不少，只是大多没开口。

大家都明白，跟厂长提这个，多半也没用——李建设当然巴不得厂里订单满满当当，机器不停，工人不歇，那才是他理想中的样子。

处理完车间的事，李建设回到办公室，对着桌上一叠信件和报表出神。

他得赶紧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再联系些新订单。

只有活儿来了，放假的工人才有理由叫回来，这厂子才能继续热闹地转下去。

办公室里积压了不少文件，李建设正埋头处理时，司机找了过来，说仓库里的水果已经见底，请他过去看看。

确实很久没去仓库了。

李建设跟着司机到了地方，只见货架上空荡荡的，只剩几个散落的纸箱。

“你先回吧，过会儿再来接我。”

李建设支开了司机——有些事，还是一个人做比较方便。

等车声远去，他才闭上眼睛，心神沉入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空间。

再睁眼时，地上已整整齐齐码满了各色鲜果，苹果红润，橘子饱满，葡萄还带着晶莹的水汽。

五十斤，不多不少，足够应付接下来几天的生产需求。

他们主要做什锦果盒，用量不小，一次性备足总比反复折腾来得省心。

望着重新充盈起来的仓库，李建设松了口气。

他在门口等了又等，却迟迟不见司机的影子。

正要摸出手机联系时，那辆熟悉的车才终于拐进院子。

这一去一回，竟耗掉了一个半钟头。

司机下车时朝仓库里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这……这就满了？多少斤啊？”

“五十斤。”

李建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脸上还残留着惊诧，一路无话地将人送回了厂区。

车间里机器运转有序，工人们各司其职，流水线上的果盒一个个被封装整齐。

李建设转了一圈，心里踏实下来，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

窗外天色渐暗，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到家时，娄晓娥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傻柱正蹲在他的小吃车旁摆弄着什么。

李建设走近一看，铁板上热气腾腾，原来是在做肠粉。

“晚上就吃这个？”

傻柱点点头，手上动作没停，过了几秒才开口：“今儿回晚了，没来得及买菜。

等会儿还得跑趟市场，晚饭怕是顾不上，先垫一条肠粉顶顶饿。”

他说着把做好的肠粉铲进盘子，淋上酱汁，站在车边就吃起来。

李建设没多话。

傻柱下班后就扑在这摊子上，他是知道的。

“辛苦你了。”

李建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