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应聘的是个大学生，开口就要做会计，不愿意干普通职员的活儿。

李建设说起这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娄晓娥听了，心里转了个念头：“要是真这么缺人手，不如从我那皮革厂调几个人过去？反正都是自家厂子，工人也都是熟悉的。

碰上皮革厂活儿少的时候，让他们过去帮衬，倒也两全其美。”

毕竟工人按月领工钱，活儿多活儿少总是一样开支。

能让他们多派些用场，总归不是坏事。

李建设却有些顾虑：万一皮革厂突然来了订单，人手抽走了接不上怎么办？如今招工实在不容易。

“还是先紧着招招看吧，”

他沉吟片刻，“虽说难招，总不至于一个都招不来。”

皮革厂近来运转得顺顺当当，这多亏了娄晓娥费心打理。

她管厂子很有一套，每天在厂里走动办事的章法，连李建设都暗暗留心学着。

她自己也总是忙忙碌碌的，从来不见闲着。

晚饭后两人洗漱收拾，便早早歇下了。

第二天娄晓娥醒得晚了些，李建设已经出门买早饭去了。

巷子口新开了家豆腐脑铺子，他瞧着新鲜，便端了两碗回来。

进屋时娄晓娥刚起身，见他便道：“怎么不叫我一声？本想同你一道去的。”

“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

李建设笑着把碗搁在桌上，“咱巷口新开的豆腐脑铺子，买了两碗回来尝个鲜。”

娄晓娥赶忙洗漱完出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滑嫩咸香的滋味正合她的口味。

“确实不错。”

她点头称赞。

李建设早晨顺道还买了份报纸，这会儿正摊开看着。

本来只是随意浏览，却忽然瞧见一则烹饪班的招生消息。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报个班学学厨艺。”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其实他对自己的手艺总不满意，觉得还有不少长进的空间。

只是厂里忙成这样，哪抽得出空来？等过阵子松快些再说吧。

娄晓娥听出他话里那点不自信，温声接了句：“我觉得你做得够好了。

自然不能跟馆子里的大师傅比，可家常吃吃已经很够味。”

这话让李建设心里舒坦了些：“是么？平日吃我做得最多的就是你了。

你说行，那准是还行。”

他知道娄晓娥嘴挑，能得她一句认可，那便真是不差了。

报纸上还有些街坊邻里的琐闻，没什么特别值得提的，他便没念出声。

娄晓娥见他看得专注，也来了兴致，等他放下报纸就接了过去。

“你平日可不爱看报，今天怎么想起买了？”

她边翻边问。

“偶尔也得看看外头的事。”

李建设答得随意。

娄晓娥见他确实不是真上心，自己也只大致扫了几眼便搁下了。

两人吃过早饭，便各自往厂里去——厂子要转，一天也离不得人。

李建设到了罐头厂，盘了盘昨日的产出：两千罐。

照这个进度，五日内完工该是不成问题。

几个工人正小声嘀咕：“近来订单怎地这样多，忙得脚不沾地。”

李建设听见了，笑着走过去：“这不正招着人么？招来了大家都能轻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