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找个有知识的,将来娃能好好上学。”
李建设听得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这想法对路。
脑子清楚,才能把下一代带好。”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这年轻人的脸庞,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这番话让他记住了这个人。
夜已经深了,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建设打量眼前的人,相貌还算端正。
他脸上浮起笑意,应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留心,有什么合适的差事,头一个想着你。”
“那可太谢谢李工了!”
对方赶忙道谢。
从前他们管李建设叫李师傅,如今改了口。
只有几个年长的工人,还照旧喊他名字。
李建设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先走了。
回到四合院,他进屋冲了个凉。
没人帮着烧水,他也不讲究,反正天还热着。
收拾妥当,李建设搬了张凳子坐到院里。
夏夜闷得很,他想吹会儿风再睡。
歌声悠悠飘过来。
李建设一听,就知道又是秦京茹。
真是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当没听见。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李建设身上。
这是她遇见过最难琢磨的男人,从头到尾,他连正眼都没给过她一回。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入他的眼?秦京茹心里不是滋味。
她晓得自己名声不算好,可李建设这人做事向来规矩周全,从来体体面面。
“许是先前对付许大茂那事儿做得太绝,叫他瞧出我的底细了。”
她暗自琢磨。
秦京茹没再往前凑,只退了一步,悄无声息地又缩回聋老太太那屋去了。
李建设仍在院里乘凉,没人来扰他。
易中海这会儿却没待在自家屋里,溜去了许大茂那儿。
两颗脑袋凑在一处,不知嘀咕些什么。
李建设早瞧见易中海出门了,只是不点破。
点破了,戏还怎么唱?他嘴角微扬,也懒得去打探。
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些话,许大茂精着呢,哪会把真心掏给易中海?只怕他也防着对方。
只要晓得他们大致要做什么就够了,细枝末节追究太多,反倒容易乱了章法。
知道了方向,往后他们的每一步,都能寻着踪迹。
“啧,看来得等许大茂先动。”
李建设心里有了数。
他起身回屋,却没睡下,只静静立在门后。
早前换门时,他特意在上头凿了个猫眼。
这年头的门哪有这个?通常是两扇,外头一道铁栅,开了便能看见外面——可你一开,外头的人也瞧见你了。
有了这猫眼,旁人却不知他正站在里头瞧。
李建设冷眼瞧着,只见易中海鬼鬼祟祟从许大茂屋里出来。
叫他意外的是,易中海一拐弯,竟径直往聋老太太屋里去了。
“找聋老太太?不对,她那么大年纪,能顶什么事……”
李建设心念一转,“莫非是去找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