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就把他丢在红星轧钢厂门口了?”娄晓娥还是觉得不妥,“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还是送他到办公室去吧。”
“大庭广众的,能出什么事。”李建设不以为然。
就算真有事,也跟他没关系。他倒头就睡,鼾声很快响起:“困了,别吵我。”
娄晓娥见他确实累了,便不再多说。有些事,她也管不了。
她也挨着躺下,闭眼休息。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说白了,娄晓娥很明白自己的位置。嫁给李建设,她就是普通技术工的媳妇。
从前那些身份地位,早就没了。娄晓娥是个踏实务实的人。
一个女人肯安心过日子,这个家就能安稳。
她以前家境是好,可那跟李建设有什么关系?既然嫁过来了,就是这个家的人。
“以前的种种我都放下了,现在我爸妈就只是我爸妈。”娄晓娥想得很透。
她跟着睡了。
第二天,两人来到轧钢厂。娄晓娥不放心,跟过来一看,李怀德竟趴在厂门口睡觉。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狗,睡得正香。
那狗汪汪直叫,李怀德却死活不松手。
不少工人看见这场面,都惊呆了。
“这怎么回事?李副厂长这是咋了?”
众人看得**,一时恍惚。
谁知李怀德不但抱着狗不放,还突然大喊起来:
“来,兄弟,再干一杯!”
他的手攥成个圈,像是握着酒杯。李怀德比划着喝酒的动作,醉醺醺地倒在地上。
“快,再来一杯,咱们再干一个!”
“好兄弟,喝呀!”李怀德伸手拍了拍狗脑袋。
“汪汪!”狗直接叫了两声,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大伙儿瞧着这场面,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叫醒李怀德。
醉成这个样子,既让人吃惊,也不知该怎么收拾。
“这人怎么醉成这样?谁带他回来的?”众人齐刷刷往周围看去。
李建设脸色沉重,站了出来。
“天啊,李建设,是你带他出去的?李副厂长都这样了,你怎么没看着点?”
李建设满脸愧疚。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李副厂长会在这儿,我明明把他送到厂门口了。”
“当时他说自己能走进去,不让我再送,我也没办法。”
李建设说得一脸认真。
人耍酒疯的时候确实会这样,总觉得自己没醉。
你要是多劝两句,他说不定还觉得你故意跟他过不去。
喝醉的人,哪有什么清醒的脑子。
李建设叹气道:“都是我的错,怪我。”
他闭了闭眼,唉声叹气的模样,让人看了有点不忍。
旁边的人连忙拍拍他的肩,“别急,别急嘛。”
又有人对李建设说:“咱们看看李副厂长酒醒没,没醒的话弄点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