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的人,年龄登记常有差错,再说老太太是给前线战士编过草鞋的,人品咱们都清楚,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假。”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问。
“先不说这个了,后天李建设不是要办婚宴吗?他可是咱们街道唯一的五级工程师,得好好准备份贺礼。”
“那肯定!建设现在是个红人,旁边街道的人都眼馋咱们这儿有他呢!”
说着说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再回头说说这时候的院子。
大伙儿忙活一阵,院里收拾得亮亮堂堂,到处挂着灯笼彩带,喜庆得很。街道办还专门送了祝寿的横幅,排场挺足。
平常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乐得让傻柱背着她满院子转悠,笑得合不拢嘴。
……
一夜转眼就过去了。
天刚亮,一阵轰隆隆的动静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了。
院里已经摆满了桌子,请来办席的师傅们架起大锅,忙活起来。寿宴这就开始了。
“大家排好队,别挤!”
“寿礼和礼金都拿好,到叁大爷那儿登记。”
后院里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旁,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桌上坐着穿一身红的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旁边叁大爷阎埠贵正低头忙着记礼簿。
“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
“祝老太太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这话我爱听,那我可得使劲活到一百岁!”
……
大伙儿一边贺寿一边送礼,吉祥话听得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尤其看到阎埠贵那边堆着的礼金和礼物,她更高兴了。
这韭菜割得可真顺手!
显然,之前易中海和傻柱给全院施加的压力见效了——家家户户出的礼钱至少五块起步,这回都显得格外大方。
“刘海中,礼金十块,白酒一瓶!”
“粱大悦,礼金六块,棉花三斤!”
“许大茂,礼金十块,腊肉一条!”
“贾东旭,礼金五毛,梳子一把!”
……
另一边,阎埠贵一边记账一边大声念出各家送的礼。这主意是傻柱安排的,说白了还是为了给大伙儿上压力:谁家给得少,当场丢面子。
比如贾东旭一家,就被臊了个正着。
“喊什么喊!送点礼还非得念出来!”贾东旭这会儿已经被人从屋里抬了出来,准备等着吃席,躺在床上还不忘嘟囔。
听着阎埠贵念出自家那点寒酸的礼单,贾东旭憋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涨得通红。
实在太丢人了!
可又能怎么办?谁叫家里穷呢。
没多久,登记就轮到了李建设。
一时间,院里人都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建设家底厚,大伙都等着看他出多少寿礼钱。
这时候,聋老太太、易中海,连站在远处的傻柱也都望了过来。
“建设,你这寿礼钱打算给多少啊?”三大爷阎埠贵笑着问,笔已经拿在手里。
李建设倒也不含糊,袖子一捋,往桌上拍了一毛钱。
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旧钟,摆在桌上。
“全在这儿了。”
“老太太,祝您长命百岁。”
说完,李建设随意朝老太太点点头,就带着娄晓娥和小婷往后边走了。
桌上,聋老太太的脸已经黑得吓人。
负责登记的阎埠贵也愣住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头写下去,照常念出声:
“李建设,寿礼钱一毛,寿礼——送钟!”
这话一出,整个后院顿时鸦雀无声。
寿礼钱……一毛?
寿礼送的竟然是钟!
院里人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