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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排的机柜矗立在黑暗里，指示灯像呼吸般明灭，幽绿的荧光映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机器低沉的嗡鸣填满了整个空间。

“就是这儿了。”

李建设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摸向袖口的接口线。

就在这时，头顶骤然爆出尖锐的蜂鸣！白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杂乱的脚步声从通道两头涌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别动！手举起来！”

李建设慢慢直起身。

在一片炫目的白光和刺耳的警报声里，他居然很轻地提了一下嘴角。

“急什么。”

他说，“这才第一回合。”

李建设将脸贴近墙壁，侧过耳去捕捉走廊尽头的动静。

金属墙壁传来细微的震动，那是远处安全门闭合的闷响。

他收回视线，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身旁的人说：“天启比预想中警觉。”

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纤维，“但门已经开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几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点了点头。

没有人说话，只有防滑鞋底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短暂嘶声。

墙外阴影深处，某个轮廓动了动。

夜视镜片后的眼睛追随着工厂窗户里偶尔闪过的剪影，唇角向上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低语散进风里：“游戏才刚开始呢……李建设。”

临时搭建的指挥点里，李明远接过同伴递来的那张纸。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油墨在潮湿空气里晕开小片污迹。

头条标题的字体粗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食指关节在桌沿敲了敲。”声音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他说，“得快些。”

监控屏幕前的人忽然抬手示意。

画面里，原本空荡的厂区外围多了几组移动的光点，规律地交错巡视。”他们加人了。”

“加得越多，越说明我们没找错地方。”

李建设从墙角直起身，袖口擦过墙面时落下几缕灰尘，“按之前分的组走。

别跑，别出声，像水渗进沙子里那样散开。”

人影在走廊岔口无声分流。

休息区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两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靠在机器旁，其中一个捏着罐装咖啡，铝罐表面凝着细密的水珠。”昨晚三号仓库的警报响了两回，”

他压低声音，“监控室说画面跳了一下就恢复正常，查日志又没记录。”

旁边的人把空罐捏扁，金属变形时发出清脆的咔啦声。”上个月是数据库被撬开条缝，这个月是有人摸进实体厂区……你说，咱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警示音就是在这时炸开的。

机械合成的女声从每个角落的扬声器里同时涌出，平静得令人发毛：“全体安保单位请注意，立即启动一级响应协议。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征，重复，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征。”

李建设按住耳廓，指尖压紧通讯器：“跑起来。”

他们在最后那扇门前重新聚拢。

门是哑光的深灰色，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右侧一块巴掌大的识别屏泛着幽蓝的冷光。

苏明辉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时，指尖能感觉到金属外壳上细微的纹路。

盒体冰凉，沉甸甸地坠在手心。

他拇指摩挲过侧面的凹槽，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抬起眼扫过身旁几张紧绷的脸。

“该用它了。”

他说。

没有谁应声，但几道呼吸的节奏在昏暗里同步地沉了沉。

他按下启动钮的瞬间，空气里响起一阵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远处飞虫振翅。

紧接着，头顶的应急灯闪了闪，骤然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一秒，前方那道厚重的金属门便发出机械锁舌松开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