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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服务员正端着茶壶进来，壶嘴飘出苦荞焙过的焦香。

铜锅开始咕嘟冒泡时，王永华捏着铅笔在菜单上勾选。”要个鸳鸯底吧，都能照顾到。”

他划完肉类和菌菇，将纸页转向莫经理那边，“再看看，多点些硬菜。

四个男人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散场。”

莫经理接过去，眼镜片被蒸汽熏得模糊。

窗外有电车叮当驶过，光影在他脸上滑过一道流动的暖黄。

锅底先端了上来，热气在桌面弥漫开。

饮料瓶盖被拧开的声响接连响起，几道凉菜已经摆在了转盘边缘。

需要现处理的食材还得等一阵。

王永华最初勾选的都是些常见的菜品。

轮到李建设时，他添了四道硬菜，又加了不少喝的。

“以饮料代酒吧。”

李建设举起杯子，朝向新来的两位，“欢迎加入。

从今往后，我们同坐一条船。”

桌边一共四个人，两个是公司的所有者。

人数虽少，但此刻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都很看重这次相遇。

这个刚刚起步的项目，他们同样珍惜。

另一位老板也站了起来。

王永华的视线扫过莫经理和吴星磊的脸。”希望往后合作顺利。

在这里，既能挣到报酬，也能找到各自的位置。”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李建设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公司规模尚小，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骨干。

更何况，眼前这两位是由钱老引荐的，分量自然不同。

莫经理赶忙跟着起身，杯沿微微前倾。”多谢两位给的机会。

薪水开得厚道，平台也够我们施展。

往后一定尽心尽力。”

这番表态虽带着些仪式感，但在场的四个年轻人都觉得有必要。

吴星磊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接话道：“遇上这样的东家，是我们的运气。

别处的老板只想着压榨，这儿却真把伙计当自己人。”

对于莫经理和吴星磊而言，找到新东家不算难事。

但能不能做得顺心，却是另一回事。

虽然共事的日子还不长，但从李建设和王永华身上，他们确实感受到了难得的诚意。

先前点菜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主人先点几样，客人再挑些合口味的。

四个男人的饭量不容小觑，区区几盘菜肯定不够。

不过眼下，该点的都已落定。

饮料瓶又一次被举起，四个杯子碰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杯沿轻碰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吴星磊刚放下玻璃杯，王永华便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饮料在杯中晃出浅金色的光晕。”再敬一次，”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半度，“为这场巧合，也为往后共事的日子——虽然我和建设挂着负责人的名头，但说到底，我们都是往同一个方向使力的人。”

没有酒精灼烧喉咙，四人都还站着。

李建设感觉到肘边蒸腾的火锅热气正爬上手臂。

他和王永华此刻像两张拉满的弓，每句话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劲道。

“那就为这场巧合，也为还没成形的以后。”

莫经理跟着举起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