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老人何曾察觉过他藏在脑海深处的那些秘密。

“我哪儿敢。”

李宇安笑着盛了碗汤，“真是些没滋没味的东西，说出来怕您听着犯困。”

李宇安歪过头，眼睛弯成月牙。”这样，往后我要是碰见什么新鲜事，准说给您听。

您呢？今天有没有遇上什么好玩的？或者……最近听街坊们聊起什么没有？”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看您平日和左邻右舍话挺多的。”

李昌春抬起眼皮，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记。

“闲话倒是没多少。”

老人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在膝头敲了敲，“不过，有桩喜事，你大概还没听说。”

“听说什么？”

“四合院那边啊。”

李昌春见他真不知情，话音便绕起弯来，“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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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屋里只亮着一盏灯。

“到底什么事？”

李宇安往前凑了凑，“四合院最近挺平静的。

我前几日才去找过王永华，他帮我修了修屋子。

碰见张敏来借铁器，可她如今也不常在那儿住了。

别的……我真不清楚。

师傅，您别吊人胃口了。

不说也罢，我改日自己回去打听便是——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他语速快了起来，一句赶着一句。

老人果然没撑住，笑出了声。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

李宇安这才听明白：是王红红有了身孕。

何雨柱和她办事真是迅疾。

婚结得突然，孩子来得也急。

确实是喜事一桩。

可李宇安竟完全没听到半点动静，他心里犯起嘀咕。

“估摸着是还没坐稳，不便声张。”

李昌春解释道，“头三个月嘛，总是这样。”

“那您怎么晓得的？”

“自然有我的门路。”

李宇安不由得感叹，自家师傅这打听消息的本事，从前真是埋没了。

他忽然想起记忆里的某个结局——在原本的轨迹中，王红红是被龙老太太诓骗，才嫁与何雨柱、为他生儿育女的。

如今倒好，结局相似，路途却全然不同了。

命运这东西，实在难以预料。

一个名字倏地跳进他脑海：龙老太太。

那位在旧事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似乎已许久未见。

她还住在院里吗？或许只是自己回去得少，错过了。

李宇安暗自琢磨，得寻个日子回四合院瞧瞧，最好能“偶遇”

那位老太太，旁敲侧击地问上一问。

晨光刚爬上窗沿，李宇安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风刮过脖颈，他拽了拽皮袄的领口，把半张脸埋进毛茸茸的边沿。

今天不能再走错路了——这个念头像根细针，时不时刺他一下。

他得先到那座四合院去，等一个人，然后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

昨日的混乱还残留着些许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