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四,我想要的拆掉以后的赵家!

这些看似寻常的举动,放在赵孝川那种敏感又要强的性格里,就是一根又一根的刺。而且还是打压赵孝川的手段,

而赵建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这不是想要废掉顾浩川。恰恰相反,这是逼顾浩川入局。

顾浩川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愤怒,也不是讽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赵建国这只老狐狸,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赵建国知道通过逼迫没有用。赵家的权势压不住这种人,赵家的财富也收买不了这种人。

顾浩川如果真的在乎权势财富,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可以更圆滑,可以更世故,可以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时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但他没有。他甚至连赵这个姓都没改,户口本上写的还是顾浩川,好像那个赵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恰恰是赵建国最欣赏的地方。

顾浩川能想象出赵建国调查自己时是什么表情。一份份报告递上去,从少年时期到青年时期,从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到后来一步步站稳脚跟的经历。赵建国一定是在某份报告上停了很久,也许还用钢笔在上面画了线,然后摘下老花镜,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赵建国当年也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不是有人铺好路的接班人。他最早做建材生意的时候,自己扛水泥,自己跑工地,跟包工头喝酒喝到胃出血,第二天照样五点起来去盯进度。那些年得罪的人、扛下的事、咽下的气,才换来了后来赵氏集团的雏形。所以当他看到顾浩川的履历时,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镜子。

而赵建国很清楚,镜子里的那个年轻人,在同等年纪、同等条件下,比自己做得更好。

所以他才布了这个局。不是打压,不是逼迫,而是牵引。

让赵孝川成为那根引线,让顾浩川在愤怒和报复的驱动下主动踏入赵家的棋局。一旦顾浩川开始出手对付赵孝川,他就等于把自己的手伸进了赵氏集团的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链,他都必须去面对、去梳理、去切割。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越来越深地嵌入这个体系,直到某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赵氏集团的核心位置,周围所有人都默认了他的存在和权威。

这才是赵建国真正想要的。却并不是顾浩川真正想要的。

赵建国在等他的回答。但顾浩川也在等。等赵建国愿意主动开口问他的那一天。这个姿态很重要。不是关于尊严,不是关于谁先低头——顾浩川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他在乎的是,如果他要接手,就要从一开始就确立规则。不是赵家把东西给他,而是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拿,拿多少,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