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看着开门的两人问他们,这家中有没有个姓赵的公子?
谁知开门那两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个先接话道:“这事我们不方便说,几位还是进来问吧。”
王贵有点犹豫了。
他歪头看向院子里,里面黑咕隆咚的,怪瘆人。
“头儿,进不进?”年轻差役小声问。
王贵面色牵强,可嘴上不孬道:“他妈的,咱们是官差,你说进不进?”
他们五个带刀的衙役,难道还怕里面有鬼不成?
再说,要是连门都不敢进,回去怎么跟王大人交代?
“进。”他迈过门槛。
踏进院子的瞬间,他脚下一顿。
院子比外头看着大多了,两厢廊下一排柱子,漆色深得发黑。
最让他脊背发紧的是,两旁墙下竟然站的有人。
不是一个两个,是整整齐齐站了两排。
全是短衣打扮的精壮汉子,贴墙站着,一动不动。
王贵眼角扫过去,少说得有几十个。
这些人也不看他们,就垂着眼,像泥塑木雕,可那身架势……王贵在开封府见过巡检司的兵,也见过禁军查案的,都没看过这么邪气的。
领路的汉子往正屋走,王贵几人跟在后面。
等走到了正屋前,他看见正屋门开着,一股幽幽的光透过屋门,照在外面。
领路的汉子在门槛外停步,侧身说道:“几位稍等,我去禀报。”
他说完就进去了。
王贵几人站在门外,借着屋里漏出的光,看见堂上摆设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连幅画都没挂。
太素净了,素净得不像住人的家。
正想着,从旁边侧屋里传来脚步声,走出一人。
王贵扭头看去,待看清那人时,他猛的一皱眉。
出来那人,二十出头,眉眼神情,正是今日在堂上那个“赵公子”身边的护卫之一!
那护卫跨出门槛,看见王贵,嘴角往上一扯,不是笑,是那种……看见熟人的表情。
可那眼神冷得像把刀子,从王贵脸上刮到脚底,又刮回去。
王贵张嘴想说话,那护卫却一转身,面朝屋里,躬身抱拳:
“勾当大人。”
他这一声说完,屋里又走出几人。
中间一人走得慢,一步一顿,身两旁还有两个人搀着。
先露出来的是双黑布鞋,鞋面干净得没一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