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陷属官,削他权力,一步步逼他失势。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殿内。
禁足就禁足吧。
正好不用上朝,不用见李世民,不用看李泰蹦跶。
安安静静待在东宫,练练箭,看看书,挺好的。
可有人偏不让他安生。
第二天,苏妃就哭着过来了。
“殿下,您快想想办法吧!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您失德,连下属都管不好,储位不保了!” 苏妃红着眼睛,“还有张庶子家里人,都哭着求上门了,求您救救张庶子。殿下,您就去跟陛下求求情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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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情没用。” 李承乾坐在案后,翻着一本杂记,头都没抬。
“怎么会没用呢!您是太子啊!您去说,陛下肯定会听的!” 苏妃急道,“殿下,您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张庶子是被冤枉的!您要是不救他,东宫的人该多寒心啊!”
“寒心就寒心吧。” 李承乾淡淡道,“真寒心了,走了也无妨。”
“殿下!” 苏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您怎么能这么说!东宫的人跟着您,都是忠心耿耿的啊!”
“忠心耿耿?” 李承乾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等我真的失势了,你看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
树倒猢狲散,自古如此。
风光的时候,门庭若市;落魄的时候,树倒猢狲散。
人心这东西,最是靠不住。
苏妃被他笑得心里一寒,眼泪都忘了流。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觉得陌生极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吗?
那个仁厚、稳重、心怀天下的太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冷漠、消极、什么都不在乎了?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 苏妃哽咽着问,“自从称心的事之后,您就变了…… 您别这样好不好?您振作一点,我们跟魏王争,我们……”
“争什么?” 李承乾打断她,语气平静,“争太子之位?争来了又怎么样?”
争来了,最后还是个死。
白费力气。
“殿下!” 苏妃惊呆了,“您怎么能说这种话!您是太子啊!这是您的位置!您怎么能不争!”
“我的位置?” 李承乾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悲凉,又带着点疯意,“从来就没有什么是我的。父皇想给就给,想收就收。争来争去,有意思吗?”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苏妃面前。
“你要是觉得跟着我委屈了,就回娘家待些日子。” 他语气平淡,“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妃哭着摇头,“臣妾是担心您啊!”
“我没事。” 李承乾摆摆手,“你回去吧。别想太多。”
苏妃看着他淡漠的样子,知道再说也没用,只能抹着眼泪,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下来。
李承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梧桐叶。
其实苏妃说的没错,他是变了。
九世轮回,早就把那点争强好胜磨没了。
什么储位,什么江山,什么父子情分,都是虚的。
只有死是真的。
既然早晚都是死,何不让自己舒服点。
不争不抢的,多好......
折腾够了,他就自己结束这一世。
干净利落。
张玄素的事,很快就定了案。
虽然没审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 “证据确凿”,最终还是定了罪,贬为庶民,流放出京。
东宫的属官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暗中联络魏王府,为自己找后路。
东宫越来越冷清了。
李安每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李承乾却跟没事人一样,每天该吃吃,该睡睡,练箭看书,日子过得悠闲得很。
仿佛被削权、被禁足的人不是他。
这天,李世民忽然来了东宫。
没让人提前通传,直接就进来了。
走进显德殿,就看见李承乾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杂记,旁边放着个小炉子,温着茶。
案上还散落着几张纸,画着些弓箭的图样。
殿内安安静静的,一点都没有被贬后的压抑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