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三里都不到。”
“是谁回来?”
“看旗不是高顺。”
曹洪把水喝完,“前面的骑兵回得也快。我刚碰上车没多久,他们就转回来了。”
曹操问:“赤兔看见没有?”
“没有。”
“吕布没亲自回?”
“应该没有。”
曹操沉默下来。夏侯惇这时也回来了。他带回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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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走东北以后,前军没把马放开。”
曹洪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走得不快。”
夏侯惇道,“那破路虽然绕,可前后没拉散。前队到了湿地还停过一阵,等后面的步卒和车。”
曹洪笑了:“这还是吕奉先?”
没人接他。曹操已经起身走到帐外。远处定陶的城墙还在,吕布的大军也还在东北方向。今日原本该发生的那场伏击没有发生,曹操等了一上午,只等到一片空林子。可吕布不是凭空变聪明了。至少不像。
曹操忽然问:“昨日是谁去探东北路?”
“高顺的人。”
“吕布亲口让的?”
探骑想了想:“抓到一个掉队的驮夫,说是温侯这阵子见林先探,遇岔路也不准前骑自己冲远。真假还没核实。”
曹操摆了摆手。
“不用再抓人问这个。”
曹洪诧异:“为什么?”
“同一件事,再问十个人也还是同一件事。”
曹操看向南堤。那片林子还在那里,埋伏也确实适合。只是吕布没有来。这不像临到阵前忽然谨慎,更像一开始就在躲什么。曹操低头看了一眼左手。南洼那天,其实也差不多。雨没有特别大,路也没有突然变坏,只因为他记得自己曾在那里吃过亏,才会提前让那批粮车动身。
曹洪偏偏还在旁边问:“孟德,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曹操望着东北方向。
“奉先这一次,不像在躲我的伏兵。”
“那躲什么?”
曹操过了很久才道:“像是在躲他自己以前吃过的亏。”
曹洪没听懂。
夏侯惇也没听懂。曹操没有再解释。
“以后奉先再有这种不像他的举动,立刻来报。”
“喏。”
人退下以后,曹操仍站在帐门前。光凭一次绕路,当然说明不了什么。可前几日是徐州方向的三十里,今日又是定陶这处旧伏。那个原本荒唐得让他不愿多想的念头,这一次没有再被他压回去。吕奉先——或许也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