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新都的雨丝在街灯照耀下闪烁着银光。霂缨站在小雨公寓的客厅中央，手里紧握着一个巴掌大的信号分析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这是她第三遍扫描整个公寓。前两次用的是警用标准扫描仪，结果干净得令人窒息——就像这个被过度清洁的空间一样，连一粒灰尘都显得刻意。但这次不同，她动用了小雨实验室里的专业设备，那台本该随着妹妹一起消失的精密仪器。

嘀——嘀——

分析仪突然发出规律的蜂鸣，屏幕上浮现出一组奇特的频率图谱。霂缨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不是已知的任何电子设备信号，也不是生物电信号。它更像...某种活物的呼吸节奏，却又带着机械的精确。

信号源若隐若现，飘忽不定。霂缨缓慢转身，仪器在她手中如同罗盘般指引方向。当她面向卧室墙壁时，蜂鸣声骤然增强。但那面墙后应该是邻居的厨房——她查过建筑图纸，不可能有隐藏空间。

除非图纸是错的。

霂缨快步走到书房，打开小雨的台式终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绕过三道防火墙后进入了市政规划局的服务器。小雨的权限居然还能用，这让她的心沉了沉——如果妹妹真的遭遇不测，为什么这些账户还没被注销？

建筑图纸在屏幕上展开，三维模型缓缓旋转。公寓楼建于三十年前，地下本应有一个宽敞的储物层，但在十五年前的改造记录中显示已被全部填埋。理由是有结构安全隐患。

太巧了。小雨失踪，而唯一可能隐藏秘密的空间早在多年前就被封闭。

霂缨关掉图纸，重新拿起信号分析仪。那个异常的脉搏般的信号依然存在，而且似乎越来越强。她闭上眼睛，试图用直觉捕捉信号源的方位。雨声敲打着窗户，但在那规律的雨声之下，她仿佛能听到另一种声音——

一种像是湿漉漉的东西在粗糙表面拖行的声响。

她猛地睁开眼，分析仪上的信号强度达到了峰值。方向明确指向下方。

地下室。

霂缨抓起背包，里面装着高强度手电筒、多功能工具和一支高压电击器——这些都是小雨放在公寓应急箱里的东西，现在显得格外应景。她最后扫了一眼客厅，那个放着姐妹俩合影的相框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