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招呼秦九坐下，两人各自落座，陆平川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秦九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

秦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吧，老陆，什么急事把我叫过来？”

陆平川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秦九很少见到的认真表情看着他。

“老秦，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吹牛，但我跟你保证，我一个字都没编。”

秦九放下茶杯，“你说。”

陆平川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上个月我去津西省明州玩，那边有个武功山，挺有名的，据说风景不错，我就去爬山了。”

“那天天气很好，山上人不少，我跟着人群走了一段，觉得太慢了，就想着抄条近路，早点爬到山顶。”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偏了，那条小路一开始还好，就是普通的山间小径，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周围忽然起了大雾，那种雾不是慢慢来的，是一下子就涌上来的，像是有人在山上拧开了一个巨大的喷雾开关。”

“能见度不到两米，我伸手都看不清自己的手指，我当时心想完了，迷路了，赶紧往回走。”

“但不管我怎么走，周围的景色都一样——树、石头、雾，树、石头、雾，走了半天，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

秦九端着茶杯，没有插话。

“就在我急得冒汗的时候，雾里传来了爆炸声。”

陆平川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打雷，也不是有人在放鞭炮。”

“那种声音很闷，震得地面都在抖，像是两股力量在对撞。”

“爆炸声一阵接一阵，从雾的最深处传过来，每响一次，我脚下的地面就跟着震一下。”

“我当时吓疯了，拼命往反方向跑，但那声音就像追着我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我想喊救命，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后来，我直接吓晕过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九的反应。

秦九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等我醒来的时候，雾全散了，天还是亮的，太阳还在头顶上，我躺在一片野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