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返京之后,即遭夏府旧部拦车威逼……
臣病弱之躯,不堪其扰,请陛下……请陛下准臣辞官养病,免陷陛下于两难……”
说着,又咳了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殿中一时寂静。
曹操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真的病成这样,还是演给他看的?
可那掌心的血迹,总不会是假的吧?
御史王平实在看不过眼,高声禀奏:
“陛下!贾大人公忠体国,万里归来,却遭小人欺凌,以至于此!臣请陛下严惩窦侃、李至,以儆效尤!”
甄诩也紧跟禀奏:
“贾大人以病弱之躯,尚抱病上朝,其心可昭日月!
窦侃、李至结党营私,紊乱朝纲,拦车贿赂在前,污蔑忠良在后,请陛下圣裁!”
窦侃和李至还想争辩,却被御史们的声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曹操看着殿中乱局,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周瑜这是在以退为进。
可曹操也知道,周瑜的功劳是真的,病的不轻也是实情。若此时不给周瑜一个交代,不仅寒了功臣的心,更会让众臣公对他与夏江一党百般猜测。
曹操缓缓开口:
“贾琏忠勤可嘉,加食邑五百户,授开府仪同三司。窦侃、李至,”
曹操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人,沉声道:
“暂罢参知政事,归府听勘。三司御史台谏院,从即日起严查窦李二人私产,若有结党营私、紊乱朝纲之事,严惩不贷。”
窦侃和李至脸色惨白,伏地叩首,不敢再言。
周瑜也叩首谢恩,声音虚弱:
“臣……谢陛下隆恩。”
只是拱手谢恩,周瑜的身子却陡然一晃,险些跌倒。司马丹连忙上前扶住他。
曹操看着周瑜,忽然道:
“贾琏。”周瑜抬头。
曹操沉默片刻,缓缓道:
“好生养病。朕还等着你,替朕去开那西域商路。”
周瑜躬身:
“臣……遵旨。”
朝会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周瑜慢慢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却仍撑着那副病弱的躯壳,一步一步,稳稳的。
窦侃和李至被几个御史围住,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周瑜没有看他们,只是慢慢往外走。
出了文德殿,周瑜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忽然笑了。
凤姐儿说得对,我就是操心的命。草原上的事刚完,朝廷的事又来了。
可我不操心,谁来操心?伯符兄你在哪呢,四大参我给你去了两个,论资排辈,也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