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凤姐儿寻了个由头,备了份不算太扎眼却也得体的礼,说是给新娘子的礼物又亲自去了韩府一趟。
言谈间,又提起了那位“棋艺不凡的族侄”。 赵夫人是水晶心肝玻璃人,见凤姐儿两次三番问起,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虽觉的对于族侄来说,贾府的门槛高了些,但想到迎春在府中处境并非十分得宠,若真能成,对自家这门穷亲戚倒是天大的好事,
对贾府而言,嫁个庶女给一个有前途的寒门学子,也是不错的姻缘,便也乐得促成。
于是笑道:“说来也巧,文儿那孩子昨日还念叨,说贾府二姑娘棋风清正,颇有意蕴,可惜那日未能尽兴。我正想着何时再请二姑娘过府一叙,又恐唐突了。”
凤姐儿立刻顺杆爬:“这有何难?我们老太太常说要我们姐妹多走动。改日我下个帖子,请赵公子过府赏梅吃茶,岂不雅致?” 事情便这般定了下来。
腊月二十三,荣国府的梅林正值盛放。 一架屏风隔开内外,屏风外,曹丕应约而来,与贾政、宝玉等见了礼。
屏风内,迎春伴着探春、惜春凤姐儿张罗着,不一会儿便笑道:“枯坐无趣,不如隔着屏风手谈一局?也让我们听听高见。”
这安排既全了礼数,又全了凤姐儿相看的心思。
棋局设下,迎春执白,曹丕执黑。 起初二人皆沉默,只闻落子之声。
渐渐地,棋至中盘,应对愈发精妙,偶尔需长考。探春是个好棋的,忍不住出声评点一两句,曹丕便会温和应答,言语清晰,见解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