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迈阿密是傍晚。

段无欢在酒店房间躺了两个小时，没睡着。

队医七点过来给他缠肩，三条肌效贴换成了四条，最后一条从后背斜着拉到腋下，把整个右肩箍住。

“抬手。”

段无欢抬到耳朵位置。

队医没说话，把剩下的贴布收进包里。

“多少。”

“九成二。”队医拉上包的拉链，“比第五场好。”

“心率呢。”

“你自己知道。”

段无欢把球衣套上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球队在美航中心的副馆合练。

布鲁克斯把白板推到中间，上面只画了两条线，一条从底角连到弧顶，一条从弧顶连到另一边底角。

“今晚就这个。”布鲁克斯用笔在两条线上各点了一下，“段从这头跑到那头，一直跑。”

伊巴卡举手。

“教练，那我们呢。”

“你们看谁跟着他跑。”布鲁克斯把笔往桌上一放，“他跑，詹姆斯就得跟。詹姆斯一跟，你们那边就少一个人。”

哈登在后排啃着一根香蕉。

“教练，那要是他们换人跟呢。”

“换人就更好。”段无欢开口，“换谁我都过。”

威斯布鲁克坐在最后一排，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没说话。

散会的时候他跟出来，在走廊里拽了段无欢一把。

“我昨天说的话你记着。”

“哪句。”

“你挥手我就给。”

段无欢点了下头，往电梯走，走了三步回头。

“威少。”

“啊。”

“今晚第一节别管我，你自己打。”

“为什么。”

“我要让詹姆斯先跟我跑十二分钟。”

八点半，美航中心。

看台上今晚举的牌子换了新的一批，哈登在通道口探头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兄弟，今晚那牌子我不给你翻译了。”

“行。”

“上面有个人P了张图，把你的脸贴在一双鞋上。”

“贝勒斯那双？”

“不知道，反正是双鞋。”

首发上场，段无欢站在中圈外面。

詹姆斯从热火那半场走过来，直接站到他身边，肩膀离他半尺。

哨响。

第一个回合，段无欢没要球。

他从右侧底角起步，贴着底线跑到左侧底角，又从左侧底角往上提到弧顶。詹姆斯跟着他，一步没落下。

球在威斯布鲁克手里，他直接单挑查莫斯，一步过掉，上篮进。

第二个回合，段无欢还是跑。

第三个回合还是。

第一节还剩八分钟，段无欢跑到弧顶的时候右脚一停，伸手要球。哈登把球甩过来。

詹姆斯正面站着，两条胳膊张开，呼吸声段无欢能听见。

右脚探出去。

詹姆斯的脚跟上了。

段无欢没拧脚尖，他把球往身后一送换到左手，身体往左侧一斜，然后在斜出去的那半寸上把脚尖钉进地板，反向弹回右边。

詹姆斯的左脚已经踩下去了，重心跟着往左侧压了一整个身位。

段无欢从他右侧滑过去，进到三分线内一步，急停。

出手。

球在筐上转了半圈掉进去。

范甘迪在解说席上把话筒往前拽。

“他改了！第二场那个动作是往左甩，今晚他先往左晃再回右边，詹姆斯的脚已经在左边了！”

段无欢转身退防，跑到中圈的时候他喘了一口，右腿从大腿根往下有点发酸。

第一节还剩四分钟，段无欢又要了一次球。

这次他从底角接球，直接沿着底线往篮下切。

詹姆斯跟着，肩膀一直贴在他后背上。

段无欢没上篮。他切到篮下的时候突然收步，人往外撤，撤到底线三分线外，回身出手。

进。

分差被拉平。

热火叫暂停。

斯波尔斯特拉在场边说了很久，段无欢走回替补席，队医立刻把心率表调出来。

“178。”

布鲁克斯蹲下来。

“一节还没打完。”

“我知道。”

“你还有三节。”

段无欢把毛巾从脖子上拉下来。

“他也有三节。”

首节结束，雷霆领先2分。

段无欢十二分钟，8分3助攻，詹姆斯跟着他跑了整整十二分钟。

第二节韦德换上来防他。

段无欢在弧顶三次探步，第三次的时候韦德的脚步跟乱了，段无欢从他侧面滑过去，进到罚球线内一步，不收球，直接起跳。

球在半空从右手甩到左手，出手。

波什的手从上面下来，晚了半拍。

球进。

哈登在替补席上跳起来，把手里的能量棒扔了。

“兄弟他练成了！他昨天那个球练成了！”

范甘迪那边声音也起来了。

“他没有收球！他在拍球的状态下直接起跳换手！第一场詹姆斯三次封盖都是在他收球那一下动的！”

第二节段无欢投了六次，进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