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再次冲上来时,圣光已经变了。
白银教堂四壁的长窗同时亮起,光线像细密的锁,一根根往下坠,先封周围,再压中间。
秦胤抬手一扯,血线横在胸前,刚挡住最前面那一层,第二层白光已经贴到肩侧。
狱火立刻烧起来。
黑红火焰顺着血线往外爬,把那几道白锁一根根烧断。
天帝落地,十字剑横扫。
秦胤侧身避开半寸,剑锋还是擦过他肩头,黑色军装被切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白痕又亮了一瞬。
他反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带着狱火,直砸她胸前。
天帝抬臂挡住,羽翼随之一震,白羽飞散,脚下地面被震出一圈细裂。
两人都没有被压住。
秦胤顺势往前一步,血冕哀恸已经从右侧压下去。
天帝手腕一转,十字剑迎上。
铛!
血色巨剑和圣光正面撞上,教堂中央爆开一阵刺目的白红交错。
血雨趁着这个空隙扑到侧边,三丈黑犬一口咬住天帝左侧落下来的白羽锁链,猛地一扯。
锁链被它咬断一截,天帝身形也跟着偏了一下。
就是这一偏,元伦的镇狱王戟已经切了进来。
戟锋从两股光之间斩过去,把一束想往秦胤背后钻的白线劈成两半。
天帝眼神微动。
她抬翼一振,整个人斜掠出去,避开戟锋,再回身时,掌心已经多了一团更亮的白光。
那光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下一瞬,白光从她掌心推出来,直接压向秦胤。
秦胤没有硬接。
他脚下一沉,狱火从地面翻上来,先在身前烧出一道火墙。
白光撞上火墙,没有一下子碎开,而是在火里慢慢往里钻。
火墙被压得往后弯。
秦胤眉头一沉,左手再抬,鲜血权柄立刻拉成第二层血网,叠在火墙外侧。
两层力量同时顶住,才把那道白光硬生生拦下来。
可天帝已经到了近前。
她没有停,十字剑从右上方落下,剑锋贴着血网边缘擦过,直接逼向秦胤颈侧。
秦胤抬臂去挡。
剑锋砸在他手臂上,震得他整条胳膊一麻。
他顺势往前撞,肩膀直接顶进天帝怀里,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一步。
天帝的羽翼在身后一震,才稳住身形。
秦胤没有给她喘气,右拳已经带着狱火砸了出去。
天帝侧过身,拳头擦着她下颌过去,烧掉几缕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