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明忽然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今天是新年冬日派对，不是剧本杀发布会。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交换新年礼物。”

石凯从地上弹起来：“礼物？什么礼物？没人跟我说要带礼物！”

邵明明面无表情地说：“礼物是节目组准备的。每人一份，抽签交换。”

石凯又坐回去了。唐九洲在旁边笑他，石凯瞪了他一眼。唐九洲不笑了。

礼物被工作人员端上来，装在一个深蓝色的布袋里。布袋的口扎着金色的丝带，抽开丝带才能看到里面的礼物。邵明明宣布规则——每个人从袋子里抽一份礼物，不能挑，不能换，抽到什么是什么。

蒲熠星第一个。他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下，抽出来一个扁平的盒子，拆开——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很软。他看着那条围巾，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弹幕说蒲熠星收到围巾的表情比他解题时温柔多了。

齐思钧第二个。他抽到的是一本书——诗集，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银色的字。他翻了几页，合上了，放到一边。

文韬抽到的是一支钢笔。笔身是深色的金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拧开笔帽看了一眼笔尖，又拧回去了。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一样东西是不是他想要的。

曹恩齐抽到的是一本空白五线谱。封面是黑色的，没有字，只有几行细细的五线谱线条印在封面上。他翻开第一页，空白。他合上了，没有写任何东西。但他把五线谱放在钢琴旁边的那张椅子上了——那是他每次来都会坐的位置。

唐九洲抽到的是一顶帽子。荧光绿的。他戴上之后石凯笑到蹲在地上，唐九洲说“这颜色很好看”，石凯说“你看得见自己的头吗”，唐九洲说“我不需要看见”。

火树抽到的是一盒茶叶。他看了一眼包装上的说明，说“这个茶需要85度的水泡”。没有人接话。他把茶叶收进口袋里。

石凯抽到的是一包薯片——和他正在吃的那包是同款。他看了看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桌上那包已经拆开的，说了一句“命运”。

林沐瑶最后一个。她的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下，抽出来一个细长的盒子。拆开——一支保温杯。白色的，磨砂漆面，和她手里那支一模一样，但品牌不同，容量小了一圈。她看了很久，久到邵明明在旁边说“姐你不喜欢可以换”，她说“不用”。她把新保温杯放在膝盖上，和旧的那支并排。两支杯子，一支大的，一支小的，同一款颜色，同一款漆面。

文韬在旁边看到了。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柠檬水。水面上还浮着那片柠檬，他没有捞起来，也没有喝下去。

齐思钧也看到了。他没有说话，但他把林沐瑶旧的那支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看了一眼。水已经凉了。他走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保温杯的盖子上冒着白气。他把杯子放回她旁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没有说谢谢，他也没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