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的城建档案。新版被陈啸基地的EMP炸了。”
两个人隔着窗户同时点了一下头。不是认亲——是两个结构工程师互相确认专业身份的默契。苏然示意马东开门。
队伍进了老楼。红发女人叫夏柠——火系异能者,以前是消防中队的副班长,丧尸爆发时在火场里觉醒了异能。那个拿消防斧的高个子男人叫方磊,前健身教练,用他的话说“能扛能跑能挨打”。队伍里还有个背着医疗箱的沉默女人叫钟姐,是护士出身,在林晓晓检查她的医疗箱时露出了唯一一次笑容——因为林晓晓准确地认出了她箱子里每一种草药的学名。
但苏然最在意的是队伍里那个缩在最后面、全程没说话的少年。他大概十六七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校服外套,背着一个和他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大背包,背包侧面插着一根天线——频谱分析仪的外接探头。他手里攥着一个小型频谱仪,屏幕上还在显示信号干扰的波形图。苏然蹲下来问他叫什么。少年抬头看她,眼睛很亮但不敢直视。
“罗旭。我在技校学电子维修。这个东西是我自己改的——原本是电视机信号检测仪,我加了滤波模块之后可以检测低频信号。你们那个干扰器的信号就是我发现的——它每隔十分钟发一次脉冲,频率很低,但覆盖范围很大。”
每隔十分钟发一次脉冲。那是她父亲在总控中心留下的信号干扰器的工作频率。罗旭用一个改装的电视机信号检测仪捕捉到了军用的加密干扰信号。
苏然站起来看了韩逸一眼。韩逸已经开始和罗旭讨论信号频段了。苏然又看了一眼夏柠,她正和周萤在天台角落测试火焰射程。两团火焰在空中撞在一起炸开火花,然后两个人异口同声骂了句脏话,接着同时大笑。陆铮在三楼窗口擦军刺,嘴角动了一下。
苏然走上天台,把银环里父亲留下的便签条打开看了一眼——【然然,土是活的,水也是。人也是。别让它们死掉。】她关掉光幕,对马东说在物资清单上多加八个人的口粮。马东问怎么备注这八个人。苏然看了一眼正在和老韩讨论信号滤波方案的罗旭,又看了一眼在花坛边上教钟姐怎么摘变异土豆的周婶。
“就写‘意外援军’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