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黑后，”苏然转过身，“陆铮跟我去。马东在铁门守着，林晓晓继续做你的土壤实验。如果我们在一个半小时内没回来——程姐激活防护罩，所有人撤回天台。”

陆铮把军刺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我先去探一圈。如果隔壁楼里有人设伏，我会在明天天黑之前找到他们的位置。”

他转身走下楼梯。苏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回头看向林晓晓。林晓晓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往培养皿里接种菌丝。她的手指很稳——一个在丧尸爆发时把导师反锁在实验室里的女孩，在这种紧张时刻，手依然稳得像在做本科毕业论文实验。

“林晓晓。”

“嗯？”

“你那株蘑菇的孢子粉，最快还要多久才能收第一批？”

“四十八小时。最快。”

“那就四十八小时。收完之后优先做毒性测试——不是致幻效果，是对丧尸植入物的干扰效果。”

林晓晓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蓝光蘑菇的荧光。“你想用孢子粉对付丧尸？不对——你想对付操控丧尸的人。”

苏然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花坛边上，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在雨水中静静生长的土豆芽。嫩绿的叶片上挂满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阴沉的天空。林晓晓的蘑菇、陆铮的军刺、马东的铁管、程姐的水泵——她手里的牌正在一张一张多起来。而隔壁那栋楼里，有人在用铅笔写纸条。不管他们是敌是友，明天天黑之后，她会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