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眼神不对了：“谈生意？跟谁？他们想换什么？”

“换什么跟你没关系，”苏然往楼上走，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明天土豆就能收了。在那之前，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

王建国愣了一下，等苏然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三天吗？”

“我改主意了。”

苏然头也没回。

她走上天台，站在花坛边上，看着那些刚种下去的土豆块。土面上什么都还看不出来，但系统显示状态是：【变异土豆·生长中。进度：2%。预计收获倒计时：70小时28分。】

七十个半小时之后，她在末世的第一批粮食就能收了。

但她也知道，到时候要面对的，不只是王建国一个人。

天台上的风更大了。晾衣绳上的衣服被吹得哗哗响，其中一件程姐昨晚洗了挂上去的衬衫，袖子被风灌满，像一只张开的手。

苏然站在天台边上，看着这座刚死去的城市。到处是浓烟、血迹、废弃的车辆。但她的脚下，花坛里的土正在悄悄孕育着新的东西。

楼下传来程姐的声音：“苏然！早饭——压缩饼干泡好了！”

苏然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下楼。

活着。先活着。然后再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