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海深处那位老祖,掌有元屠、阿鼻二剑,亦不沾因果。

若姬发尸身留此气息,又寻不着因果线……”

他顿了顿,眼底幽光浮动:“这潭水搅得越浑,咱们越能暗中行事,成全掌教大计。”

姜子牙瞬间了然——这是要将疑云引向别处。

不沾因果的宝物罕见,但既无因果又缠着血煞的凶器,任谁也不会先疑到截教门人头上。

幽冥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猛地睁开眼,周身血浪无风自动。

他掐指推算,只觉一片混沌,似有无形丝线缠向血海。”……怎有心惊肉跳之感?”

他喃喃着,袖袍一挥,血海外围八十四重护阵之上,又凭空叠起七道光障,将整片海域封得铁桶一般。

“明白了。”

姜子牙接过那柄沉甸甸的血煞剑,剑柄入手冰凉。

他身形渐淡,如一抹影子悄无声息滑出门外。

灵牙仙早已用神识扫过四周廊庑,并无仆从走动。

其实本不必如此谨慎。

“咱们也该预备了。”

毗卢仙摊开掌心,一盏古灯静静悬浮。

灵牙仙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姜尚侧身挤进那道缝隙,反手将门扉重新合拢。

屋内弥漫着酒气,榻上的人呼吸粗重,脸颊在昏暗里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柄非金非玉的短尺。

尺身并无光华,只在法力注入的刹那,边缘泛起一线极淡的灰芒。

没有犹豫,那柄尺子落了下去。

榻上的人影似乎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垮。

一道朦胧的光晕自躯体浮起,转瞬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姜尚静立原地,听着自己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然后他抽出另一柄带着锈迹的短剑,刃口在对方颈侧迅速抹过——很浅,但足够留下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窗,身影融入夜色。

几乎在同一时刻,某种无形的震荡自九天之上传来。

紫霄宫深处,闭合的眼睑骤然睁开。

鸿钧的目光穿透宫墙,落向人间某处。

天道运转的轨迹,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这凝滞如此轻微,却足以让几位端坐云端的圣人同时抬首,也让朝歌城中某位正在占卜的老者,忽然捂住心口,踉跄了一步。

夜空中,一道金光正在疾驰。

“弥勒!”

炸雷般的怒喝撕裂寂静,“你竟敢如此!”

声音来自下方。

灵牙仙踏云而起,宽大的道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紧随其后,另一道身影祭出一盏古灯,灯芯爆开刺目的光焰,瞬间将方圆数里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中“弥勒”

的身形无所遁形,被许多双从屋舍中惊起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西方教便是这般行事么!”

毗卢仙的声音接着响起,他身旁还立着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虚影,那是南极仙翁的模样,“刺杀凡俗世子,尔等眼中可还有道义法度!”

被追索的金光顿了一顿,传来回应:“此乃圣人法旨,奉命而行。

若有疑问,自可去极乐世界当面质询,何必纠缠于我!”

“荒唐!”

灵牙仙怒斥,“圣人岂会行此悖逆天道之事!速速束手,随我等前往玉虚宫对质!”

喝骂与追逐的声响渐渐远去,但仍有些许残音飘回西伯侯府邸。

一名仆役提着灯笼,战战兢兢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片刻后,凄厉的惨叫划破府邸上空:

“二公子——殁了!”

九重天上,凌霄殿内。

昊天上帝忽然自御座起身,快步走向殿外廊台。

他仰首望向星空,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