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他必须保住他的儿子。他不能让他的人生也被这架已经失控的机器碾碎。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停车场。他决定先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可能是他最后一张牌,也可能是他在汉东最后的机会。
他拨通了那个一直存在手机里却从未拨过的号码。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田主任,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刘省长,我想跟您见一面。”
刘杨没有让田国富等太久。
电话挂断后不到二十分钟,刘杨的秘书回电:“田主任,刘省长说,下午四点,他在办公室等您。”
田国富看了看时间,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他在政协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坐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见到刘杨之后该说什么,怎么说。
他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垂死挣扎,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那个坐在对面的人。
下午三点半,他提前到了省政府大楼。刘杨的秘书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他了:“田主任,这边请。”
田国富跟着秘书穿过走廊,来到刘杨办公室门口。秘书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秘书推开门,侧身让田国富进去。刘杨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头看到田国富,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滞,空调的暖风吹着,但他感觉到一阵凉意。刘杨没有客套,直接开口:“田主任,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刘省长,我知道,我们之间以前有过一些……不愉快。”
“不愉快?”刘杨并不在意,“谈不上。你和我的工作分歧,都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没必要说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