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进行到提问环节时,祁同伟第一个举手。郑教授点了点头,祁同伟站起来问:“郑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海瑞这种刚的风格,在现实生活中真的行得通吗?您刚才也说了,海瑞在官场上得罪了很多人,一生坎坷。如果咱们的干部都学海瑞,会不会在现实工作中寸步难行?”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表面上是请教,实际上是在给郑教授递话头。
郑教授果然接住了:“这位学员问得很好。海瑞的刚,确实让他在官场上吃了不少苦头。但你们注意一个事实,海瑞虽然吃了苦头,但他从来没有被真正打倒过。为什么?”
“因为他的刚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他自己过硬。他不贪财,不好色,不徇私,不枉法。你自己过硬,你就有底气得罪人。”
郑教授突然严肃起来:“怕就怕在,有些领导干部自己屁股不干净,还非要学海瑞的刚。那种刚就不是刚正不阿,是色厉内荏。”
田国富当然听得出郑教授话里的那层意思,自己过硬,才有资格得罪人。如果自己不过硬,所谓的得罪人就是借机整人。
讲座结束后,学员们陆续走出礼堂。祁同伟走在人群中,程度从后面追上来,“祁省长,今天这课够劲。郑教授都快把田国富三个字写在黑板上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这才第四天,早着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礼堂门口,看到田国富正从另一侧的门走出来,他走到台阶下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礼堂的方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最终落在祁同伟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程度也看到了这一幕:“田国富今天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