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鸟泽有大线索,我用踏白的频率数据坞,解析出来哀声鸷那只伴侣鸷鸟的呼唤,你们抓紧时间过来吧,坐标已经发过去了……」
在狩猎时间告一段落后,无名打算休息的这段时间内,他收到了一直在怨鸟泽打野的丹瑾的信息。
看来哀声鸷的事情也能有个好结果了。
无名倒是记得之前打支线任务的时候,曾经有过和哀声鸷打王牌空战的画面,但时间太过久远,无名也不太记得具体的剧情了。
而哀声鸷的情况无名也是知道的,如今被寒商收容的情况之下,它也不再如之前那样一直吟唱着悲伤的频率,适应了这种生活以后,它对寒商的频率安抚也越发契合。
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她能够顺势融合出哀声鸷的声骸体来。
趴在无名背上仍旧无精打采的寒商,站在他两边的秧秧和漂泊者,也都准备就绪,在守岸人释放的蓝色光束笼罩之下,传送到了怨鸟泽的中心,丹瑾发送的位置上。
“好啦——咱们到地方了——”
把寒商从自己背上摘下来后,无名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下寒商终于算是有了点精神,眼睛睁得稍微大了一些。
“唔……呜呜……”
不过即便这样无名的动作也没停,一边揉捏着寒商的脸颊一边抬着头,向面前拿着盘古终端的丹瑾问道:
“具体有什么发现吗?”
“用夜归军的频率转译器,我就只能得到这些信息……”
丹瑾投影出了这些天来,她在怨鸟泽四处发掘出来的无主频率,其中找到了与哀声鸷频率相似度最高的那一段,解读出了它想要传达的信息。
“清醒……不要……牢笼……恢复……离开……”
当然,就算解读出讯息来也只不过是这样断断续续,连不成语句的文字。
无名不知何时戴上了棕色的侦探帽,披上了方格侦探袍,不住地点点头。
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牢笼的话,或许是因为哀声鸷,它之前是被鸣式的频率影响而失去了自我。”寒商试着从频率里解读出信息来,越过了翻译器,直接解读原频率。
“那这个意思,不会是它的伴侣希望哀声鸷从那个无音区里面逃离吧?”没得出任何结果的无名又取下自己的侦探装扮,顺着寒商的话语接下去说道。
“很有可能,哀声鸷作为这几十年来出现的怒涛级残象,之前似乎也没有听到过它有关的信息,一开始出现在今州的视野,到现在,都是那副样子。”秧秧发挥了历史生的优势,这样说道。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为什么能够收到这只伴侣的频率吧。”漂泊者盯着这上方转译出来的文字,说出了一开始就困扰着她的问题。
“还真是……”
“我也有想过为什么。”丹瑾将终端收回,将目光放在了寒商身上,一开始需要调查哀声鸷的时候,她也有知道寒商的情况,因此推测道。“结合哀声鸷出没这些年的情况,我猜是……哀声鸷的伴侣其实没有真正死亡。”
“嗯?没死吗?”
无名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话,但除了他以外,秧秧和漂泊者也都知道丹瑾说的意思是什么了。
“是残留的频率,无名,那只伴侣在死去的时候,频率或许残留在怨鸟泽,不过没办法凝聚成实体。”秧秧柔声解释道。“它或许能感知到哀声鸷的状况,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嗯,我有一个主意,或许能够接收到更多的,那只死去鸷鸟的频率。”
漂泊者说完,与秧秧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视线转移到了无名身前的寒商脸上,便开口提议道。
“啊,是那个方法吧。”丹瑾也不住点头,漂泊者甚至还没说话她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视线就一直在寒商身上没有离开过。
在场的人似乎只有无名不懂是什么方法了。
我寻思现实也没有skip剧情的功能吧?谁又把我人生跳过了?
当然,漂泊者也不打算继续玩猜谜游戏,便直接揭晓答案:“很简单,只需要寒商将那只哀声鸷的频率短暂显现出来,就能吸引更多的,那只鸷鸟的频率被吸引过来。”
“起码这样,我们能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讯息是什么。”秧秧则一如既往地解释着这样做的用意。“况且,频率收集地越多,盘古终端就能够将它收集起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声骸个体。”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无名不知第多少次感慨自己在频率方面的孤陋寡闻了,但考虑到自己似乎从来没得用过终端的声骸作用,只能安慰自己确实有客观因素存在……
“地点的话,这里就很合适。”
丹瑾伸出食指,比了比他们脚下的湿地。
“这个地方传闻是那两只鸷鸟栖息的地方,真实性存疑,毕竟现在很久没有出现过——只是因为我在这个地方找到过那只鸷鸟的频率,所以我觉得,这块地方挺不错的。”
小主,
“那……我来试试吧……”
寒商先是仰着小脑袋和无名对上视线,随后松开了醒来之后就一直牵着他的手掌,向前走了六七步拉开距离后,这才伸出右手,全身频率涌入手腕上的黑色光环,令其涌起漆黑的光雾。
Q版迷你模样的辉萤军势趴在寒商的肩膀,作为打手兼保镖和随从,如果接下来的流程里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发展,它也能有个照应。
以往的每一次,寒商试图靠近哀声鸷,它都会飞得很远很远来拉开和寒商的距离。
——因为同处心灵海内,它当然知晓寒商是为了自己,希望能够安慰自己。
在悲伤的情感浓郁到极致后,哀声鸷诞生出来的便是无尽的破坏欲望。
但它也看到了,这个名为寒商的女孩经历了什么样的悲伤——亲人离去,变成怪物……
它不愿意去破坏这个曾经陷入悲伤,如今却仍旧以善良浇灌着自己的人类女孩,它不愿意去接受这样一个人类女孩给予的善意……
它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这样一个人类女孩为自己做出的安抚和牺牲。
因此,在寒商的心灵海内,那只哀声鸷积极回应着寒商的呼唤。
——寒商想要借用它的频率来吸引已故鸷鸟的频率,这种情况它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变成了频率还能够重新复苏的例子。
若是放在过去,它不会信任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对这个人类女孩做出任何的回应。
但是,借着她的眼注视到的东西,借着她的耳听到的话语,借着她的回忆而感受到的希望,这些东西都真实存在地——为哀声鸷提供着同等份量的希望。
洁白的羽毛像雪花一般飘落,哀声鸷主动回应着这个女孩,令自己的羽毛携带着足够的频率,缓慢落下。
寒商站在心灵海之中的地面上,双手捧着对方掉下来的,足足有一米长的羽毛,
周围掉落下来的那些羽毛,会随着时间流逝化为更多频率,这些频率会随着她的呼唤而为她所用。
【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捏紧了手里柔软的羽毛,望着哀声鸷不断飞舞的身姿。
【我一定会……一定会让它,重新出现的……】
她想起了那曾经将自己带离痛苦和悲伤的人影,那在现实中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在最后补了一句。
【我们,约好了。】
……
这一次,从寒商背部诞生出来的那对羽翼,就不再是先前被凋零污染的漆黑色彩,而是和哀声鸷残象本体相同的洁白。
当然,形状本质和哀声鸷还是有区别的,在无名眼里,这对羽翼实际上更加贴合着绘本上天使模样的翅膀。
……是我之前给她买的书看多了?
无名忍不住这么想着。
但——也是除了无名以外,这一对羽翼出现以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哀声鸷频率之中的悲鸣。
和人类一样,甚至这部分感情比部分人类的情感还要真挚热烈。
——和伴侣初遇结伴的喜。
——共同在过去的怨鸟泽飞行合鸣的乐。
——伴侣死亡的哀。
——与见证伴侣被分食的怒。
但占据更多的,只有后两个情感,这也是组成哀声鸷情感存在的频率。
携带着这样情感的频率,又是在如此近的距离,让站在身后的秧秧和丹瑾,也都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眼角微微酸涩泛红,连一向严肃沉默的漂泊者,这个时候也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影响的无名,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毁气氛的话,仍旧沉默着,等待寒商下一步的行动。
他算是看懂了,只要用哀声鸷的频率吸引来那只鸷鸟残存的频率,寒商再将这鸷鸟的频率彻底吸收,这样的话,就能够在寒商的心灵海里面,让它们再一次相逢。
不过,事情说不定不会这么简单……
无名作为这里唯二能兜底的人,必须要做好其他准备,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情况。
“有反应了。”
丹瑾的声音略显沉闷,她举着手里的检测用盘古终端,后者正不断发出检测到陌生频率的滴滴声。
——但只有无名,他带着些困惑地抬起头,望向了那天空之中,如同满天飞雪般飘落的蓝彩色羽毛。
那些羽毛缓缓落下,消融于这片湿地的浅水中,这幅无名确信只有自己看见了的场景,只是存在几分钟便骤然消失。
毫无疑问,这是那只鸷鸟的频率。
因为在转译器里,他们得到了新的信息。
“滋滋滋…………不要…………悲伤…………”
“不要…………伤害…………”
“逃离…………地面…………会…………毁灭…………”
“请…………忘记我…………”
而在转译界面没有更多的语句出现后,寒商终于有了动作——她伸出右手,做出要将这些频率尽数吸收的准备动作。
可是,对眼前频率做出反应的不止是寒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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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后的那对羽翼突然大幅度地张开,强大的气流席卷到众人面前,好在漂泊者和无名反应迅速,各自拉开了丹瑾和秧秧退到两边——直到那股莫名的气流消逝。
守岸人将寒商保护在身后,那副由索诺拉所构成的投影身躯似乎变得虚幻了些——但寒商背后的那对羽翼已经消失,她双手捧着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焰,正低着眼眸,似乎是在用着怜惜的目光来注视着这团火焰。
寒商的手臂和全身各处,都残留着破损的冰片盾牌,而辉萤军势此刻,现出了三米高的原形,凝聚着盾牌的右侧肢体护住寒商的身形,尖锐的左侧肢体竖在自己身前,对准寒商正前方。
很快,无名便也知道,为什么寒商背后的那对翅膀消失,为什么刚刚会出现这种异变。
体长足足有十米的漆黑怒涛级残象,那只原本是白色,如今被尽数染黑的哀声鸷,此刻飘浮在他们面前,仰着那嶙峋的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声。
“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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