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收下金票,如同收下了一道催命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死寂。
长宁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抬手,摸向后颈那片海棠胎记。
冰凉的,烙铁一般的触感。
……
凝霜院内,却是一片难得的安宁。
江子期已经查明了“断续草”的来龙去脉,裴芊芊那个蠢货不过是被人当了刀使,真正的幕后黑手,直指被禁足在院里的赵惜玉。
“哥,我要她死。”
江月凝坐在石桌前,亲手为兄长沏了一杯茶,她的神情很平静,说出的话却淬着冰。
“死,太便宜她了。”江子期接过茶杯,吹了吹上面浮起的热气,声音温和,眼神却冷得骇人。“阿凝,让她身败名裂,让她被最看重她的姑母和最心爱的表哥亲手抛弃,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叫报复。”
江月凝沉默了。
十年无子的痛苦与屈辱,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日夜煎熬。如今真相大白,那股恨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可是哥,我们没有证据。”江月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裴芊芊虽然招了,但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还没证据,线索需要找。赵惜玉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她会留下的。”江子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赵惜玉如今被禁足,形同困兽,她最怕的,就是裴芊芊那个蠢货被我们撬开嘴。”
“她一定会想办法,让裴芊芊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