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对岸那个我,一句话戳穿了我的野心

有的缺了腿,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整张脸裹在纱布里只露出两只眼。

但看见他的,不管哪国人,都在笑。

秋成走到一张担架前停下来。

一个日本兵,左臂齐肘而断,空荡荡的袖管别在腰间。他看着秋成,咧开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笑得很用力。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秋成在那张担架前站了三秒,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走出担架区域。

林间有一条踩出来的土路,蜿蜒着伸进更深处的树丛。

秋成抬脚走了上去。

身后的警卫排长迟疑了一下,打了个手势。几个兵散开,远地吊着,不凑上前。

夏天的热风从平原上吹过来,穿过树冠时被滤掉了燥气,变成一阵阵凉意。松针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偶尔有鸟叫从高处落下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条沟渠横在前面。

人工挖的,两米来宽,半米深。清澈的水从西北方向流过来,没什么声响,只是安静地淌着,把两岸的泥土浸润成深色。

秋成在沟沿上蹲下来,从脚边捡了颗松果。松果是去年的,鳞片干裂,握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他随手一抛,松果落进水面,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然后顺着水流慢慢打转,往东南方向漂。

“你来了?”

声音从对岸传过来。穿过两米宽的水面,清楚楚落进耳朵里。

那嗓音跟他自己一模一样。不是像——是一模一样。连尾音微上扬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秋成没有抬头。

“我一直都在。”他说。

松果在渠水的转弯处短暂地卡了一下,又继续漂。水声汩,填满了两句话之间的空隙。

“你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秋成盯着那颗越漂越远的松果,“我就是我。”

“可你有意义的机会。”

“自扫门前雪已经足够了。”秋成从地上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含混地吐出后半句,“拿回远东,贝加尔湖。够了。”

“历史已经证明,没有你,门前雪一样能扫干净。”对岸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笃定,“但命运让你来了这里。这片土地。”

“这里不属于我。”秋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松针。“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