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
“投秋成。”
“现在就投。”
佐藤正三接到报告的时候,伪军的三个团长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要么一起投降,要么他们自己走。留不留日本人,他们不管。
八千日军,守着一万两千心怀鬼胎的伪军,没有弹药补给,没有后援,背后是冰封的贝加尔湖。
佐藤正三在指挥所里站了很久。河野少将的那封信还摊在桌上,没人动过。
傍晚六点,佐藤正三拿起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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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两万日伪军在贝加尔湖南岸的冰原上列队。武器堆成小山——三八式步枪、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一件一件从队列中传出来,扔在雪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
日军士兵的队列沉默得发冷。有人低着头,有人咬着牙,有人攥着拳头浑身发抖。没有人说话。
伪军那边倒是松快得多。卸了枪,扔了弹药盒,有人甚至吹了声口哨。
秋成派来接收的部队,是赎罪军的一个师。领队的旅长站在队列前面,一个一个地登记造册。
贝加尔湖地区的最后一声枪响,没有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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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公里外。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作战室里的气压低得能把人闷死。
十几个参谋军官站成两排,笔直地立着,没有人抬头。有人额角沁着冷汗,有人喉结在上下滚动,有人膝盖在微打颤——但身体纹丝不动。
梅津美治郎站在那面三米宽的巨幅地图前。
贝加尔湖。乌兰乌德。色楞格河。勒拿河上游。
蓝色旗帜——代表关东军控制区——被一面拔掉,换成了红色。从上个月到现在,红色蔓延得触目惊心,从贝加尔湖北岸一路吞噬到南麓,把整个湖区吞得干净净。
梅津美治郎没有说话。
他从墙上取下那把军刀。
“咔嚓。”刀出鞘。
第一刀劈在贝加尔湖南岸的位置上。地图纸被豁开一道长口子,边缘翻卷起来。
第二刀砍在乌兰乌德的标注点上。图钉被削飞,弹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砍在贝加尔湖区域,把那片地图切得稀烂。纸屑飘落,沙盘上的小旗被扫飞几面,掉在参谋们脚边。没有人弯腰去捡。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