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素来决断,此事由弟做主。兄倚弟行。”
马步芳看了回电,心里骂了一句。他当然知道马步青为什么含糊——骑五师的家底打光了,这个大哥既不想继续打,又不敢开这个口。担子全压在自己肩上。拖到现在,扁都口没打通,张掖又丢了,再拖下去,马家军在河西的家底就要全部打光。
“来人。”马步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去请马麟叔。让他去张掖。找红军。谈。”
副官愣了一下。“总司令,条件呢?”
“先谈。”马步芳闭上眼睛,“让他们开。”
谈判的消息通过当地乡绅传到了张掖。
总指挥把乡绅送来的信函看完,递给身旁的陈政委。“马步芳坐不住了。”
陈政委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扁都口堵了两个月,古浪一条山也全在我们手里。他青海的粮一粒都运不过来,不急才怪。中央也来了指示——可以谈,但要守住底线。河西的地盘,一寸不让。”
总指挥点了点头,转向通讯员。“给马步芳回话。可以谈。地点张掖城,时间一月二十日。”
马步芳派来的代表是马麟——他的堂叔,在青海德高望重。红军代表是陈政委,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
一月二十日,张掖县署正堂。
长条桌两侧各摆了几把椅子,中间隔着三尺距离。炭火盆烧得正旺,茶已沏好。
马麟先开的口。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陈主席,我军的要求很明确。红军退出张掖,退回永昌以东。以永昌为界,互不侵犯。扁都口的守军撤出,我军保证贵军新疆与河西的道路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