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看人家一军团、三军团,攻城拔寨,打得热闹。咱们师天天在山里跟这些三流部队绕圈子,再不打几个像样的县城,老百姓都快以为我们是游击支队了!”二营教导员半开玩笑地附和。
“行了行了,都别嘚瑟!”严凤才笑着打断了大家的议论,但眼神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打县城可不是闹着玩的,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也不准拉胯,听见没有?”
“保证完成任务!”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
“这次任务,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严凤才收敛笑容,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着炉山县城的位置,“炉山,老县城,城墙是有些年头了。守军嘛,主要是地方保安团之类的杂牌,估计战斗力强不到哪里去。师长体恤我们,还特意给我们加强了两门迫击炮!所以,大家心里有底,但也绝不能轻敌!”
他挽起袖子,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开始部署:
“我们现在距离炉山县城还有直线80里的路程,急行军。今晚天黑就出发,按一营、团部、炮排、二营、三营的顺序。记住三条:一不许有亮光,二不许出声响,三不许掉队。明早天亮前,必须赶到炉山城西南的棋盘山。”
他特别转向一营长:“你们营打头阵,要派两个侦察班先行,每隔五里留下一个联络哨。遇到岔路口要撒石灰做记号。”
“第二阶段:拂晓前完成部署。“严凤才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一营负责主攻南门。抵达后立即做三件事:第一,侦察排要摸清城门守军换岗时间;第二,估量护城河宽度;第三,标记城墙可供攀登的破损处。”
他转头看向炮排排长:“你们到了地方就找发射阵地,要选在既能打得到城门楼,又便于隐蔽的位置。先把距离测准了,把南门门楼和两侧垛口都给我标定好。”
“二营负责佯攻。“严凤才对二营长说,“你们要在北门、东门之间来回运动,多树旗帜。明天正午开始,每隔半小时就打一阵排枪,让敌人摸不清虚实。”
“三营作为预备队。“他看向三营长,“你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随时支援主攻南门方向,另一方面要派一个连看住西门方向的要道,防止敌人逃跑或援军到来。”
“第三阶段:总攻安排。“严凤才提高声调,“明天正午,听我的炮声就动手。炮排先打三轮齐射,专轰西北门楼。炮火一停,一营突击队立即冲锋。”
他详细说明突击步骤:“爆破组带集束手榴弹炸城门,火力组用机枪压制城头,突击组准备登城。城门一破,主力立即跟进,但要记住:进城后以班排为单位,直扑县政府、保安团团部、电话室和军火库这四个要害地方。”
“二营看到南门得手,立即转为强攻。三营视情况投入战斗,要么扩大突破口,要么增援二营。”
战斗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至次日中午时分,三炮下去炉山县城宣告攻克。六十二团以极小的代价,全歼守敌一个营又两个保安中队,俘敌近四百人,缴获枪支弹药、粮食被服无数。严凤才立即命令部队张贴安民标语,控制要害部门,清点战利品,并迅速向师部送报告捷。
就在六十二团猛攻炉山之时,杨汉章率领的六十一团,正朝着更为坚固的目标——平越县城疾进。
从师部共享的情报和当地向导口中,杨汉章已对平越的城防有了清晰认知:那可不是炉山那种老旧小城,而是拥有“三城一河”、巨石城墙绵延近五公里的硬骨头,强攻必然代价巨大。
部队一路强行军,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傍晚,抵达了炉山与平越之间的凤山镇。人马疲惫,杨汉章下令在镇外山林中隐蔽休整。刚安排好警戒,后卫新兵连就押着一名俘虏前来报告。
“团长,我们新兵连俘虏了一伙溃兵,他们跑得急,一头撞进来被我们全部俘虏了,一审,居然是炉山逃出来的保安团的!他们连长说要去平越投奔他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