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读书人吃肉,容易堵脑子

“说……为什么他吃面,咱们吃饺子啊?”

穗禾喝了口汤,淡定道:“你就说大厨房只剩面了。”

翠儿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没问题,点点头:“行。”

她又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姐,大少爷刚才问我你哪儿不舒服,我说你头疼。”

穗禾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头疼了?”

“不说头疼,难道说你睡了一天?”翠儿理直气壮。

穗禾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把一锅饺子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翠儿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帮穗禾收拾碗筷。

“姐,你明晚真做卤大肠啊?”

“真做。”

“给大少爷也留一碗?”

穗禾顿了顿,看了翠儿一眼:“你想给他留?”

翠儿点头:“大少爷读书辛苦,天天熬到半夜,吃碗面也怪可怜的……”

穗禾沉默了一瞬。

前世他也是这样熬夜读书的。

她陪了他无数个夜晚,端茶倒水,做宵夜暖手炉,什么都做了。

可后来呢?

后来他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举案齐眉。

她就在佛堂里,一碗冷饭,一盏孤灯。

穗禾垂下眼,把碗放进水盆里。

“你忘记啦!读书人吃肉太多,堵脑子!”她说。

书房里,陆砚洲对着那碗已经坨了的阳春面,一口都没动。

他拿起书,看了几行,又放下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读书人吃肉堵脑子。”

“练武才是真男人。”

“抱着肯定舒服。”

他把书拍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穗禾是他的童养媳,从小伺候他,对他一直是最好的。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

不,他其实什么都没想。

只是心里头堵得慌。

陆砚洲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端起来,走到门口,倒进了泔水桶里。

他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书。

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穗禾到底怎么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归结于——她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吧。

头疼。

嗯,肯定是头疼。

第二天一早,穗禾果然又没起来。

陆砚洲这次学聪明了,睡前让翠儿记得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