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通脸色沉下来,右手翻过去,一个擒拿手扣住张庆的手腕往外别,张庆吃痛松开手腕。
他顺势一推,张庆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巷子的砖墙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
刘大通甩了甩手,酒气熏天,“老子就说了,你能怎么样,他张山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化劲又怎么了,还不是死了!”
此时,刘大通脑子里全是得意,理智也仅存无多。
张山死了,他还活着,这就是他的胜利。
张庆从墙根弹起来,红着眼就往上冲。
刘大通右脚一蹬,膝盖顶在张庆小腹上。张庆弓成虾米,嘴巴大张,气都抽不上来了,整个人蹲倒在地,额头抵着泥地干呕。
“我叔叔教了一辈子的弟子……你有什么资格……”
声音不大,破破烂烂的,被风一搅就散了。
但足够传进振威武院半开的大门里。
巷口。
刘大通正拿脚尖踢张庆的肩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起来啊,不是很硬气吗?”
脚尖第三次抬起的时候,他眼前一花,面前忽然站着一个人,正是陈泽!
轰!
刘大通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虽然,他也是内劲高手,可陈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他刚想要张嘴解释,陈泽的拳头已然出手。
拳面贴上刘大通胸口的刹那,外劲筑起来的那层肌肉防线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内劲灌入透骨,从前胸打通后背。
刘大通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飞出一丈半,后背砸在对面的墙根底下,青砖被撞碎了两块,灰尘和碎渣从头顶扑下来糊了他满头满脸。
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嘴巴张成鱼离了水的形状。
两个徒弟吓傻了,腿软得连逃跑的姿势都摆不出来。
陈泽蹲下身,把张庆从地上搀起来,拍去他肩膀上的泥灰。
“庆叔,伤着哪了?”
张庆摇头,嘴角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没在意。
他的目光全落在陈泽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快一年不见,这小子气质完全变了个人,眼中多了锐利锋芒,更带有少年英气。
张庆的鼻子发酸,抚摸着陈泽的脸。
“阿泽,这一年你变化好大,吃了不少苦吧。”
陈泽摇头:“没什么,庆叔您没事吧。”
“没事,我好着呢。”
张庆缓缓起身,看向刘大通的时候,眼中满是愤怒。
宋乘风从振威武院的大门里走出来,步子从容。
“灵堂之前侮辱逝者,好大的胆子。”
刘大通的瞳孔缩成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