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大人抖了抖手里的休书,眼神锐利地看向村长:“村长,你们村当真出了这等恶毒妇人?”

村长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往前挪了两步:“大人明鉴!玉竹在村里一向本分,绝不是休书上写的那般不堪!”

“哦?”娄大人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你又没跟他们过日子,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如此歹毒?”

村长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温玉竹是什么人,您比我还清楚啊?怎么还问我?

村长支支吾吾半天,猛地指向顾景文:“那是顾秀才有眼无珠,黑白颠倒!”

顾景文一听,立刻拍了拍膝盖直起身,梗着脖子道:

“大人明鉴!温玉竹是小生的结发妻子,她是个什么货色,小生自然比旁人清楚百倍!”

娄大人眉头一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本官准你起来了?”

顾景文腿肚子一软:“小生是秀才……这……”

娄大人一记眼刀扫过去。

顾景文瞬间噤声,“扑通”一声又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刚跪稳,他余光瞥见温玉竹还笔挺地站着,后槽牙顿时咬得咯吱作响。

大家都在跪,凭什么她不跪!

娄大人转头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村民,放缓了语气:“你们说,温玉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村民们常年面朝黄土,哪见过县太爷,吓得直缩脖子,没人敢先开口。

秀娟膝行两步,扯着嗓子喊:“大人!温姐姐是顶好的人!她来村里一年,咱们抓不起药、看不起病,全靠她进山采药免费给治!她绝不是休书上那种人!”

秀娟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受过温玉竹恩惠的村民立刻纷纷附和:

“大人!秀娟说的全是实话!我家娃高烧不退,镇上郎中都让准备后事了,是温姑娘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