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基地医疗楼。

安雅戴着无菌手套,利落的剪开沈御肩头的纱布。随着最后一层纱布也被揭开,下方一道几乎横贯半个肩膀的伤口显现出来。

安雅:“……”

安雅看着医疗床上坐着的男人,极度无语。

“你是人类吗?”安雅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

这才几天?

之前送进手术室的时候,肉都翻卷着,血几乎流干了,现在,伤口边缘竟然已经长出了粉白色的新肉,暗红色的血痂也已经结得严严实实。

预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吸收的羊肠线,已经被强悍的肌肉组织吸收得七七八八,连一点发炎的迹象都没有。

“习惯了。”沈御淡淡道。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结实而分明,这道长长的伤疤,反而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迷人的危险。

安雅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

她把带血的纱布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转身去拿碘伏棉球。

“听说,你要带小兔子回华国?”

安雅用镊子夹着棉球在他伤口边缘擦拭,状似无意地试探。

沈御抬眼一瞥,眸色冷沉。

“与你无关。”

安雅斜了他一眼,手里的镊子故意重重按了一下他的伤口边缘:

“什么时候走?”

“与你无关。”沈御再次淡淡道。

安雅简直气笑了,镊子往盘子里哐当一扔。

“那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安雅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沈御拿过旁边椅子上的黑色衬衫,抖开披上,

“与你无关。”

安雅简直想把整瓶碘伏泼他脸上,“……我看你的手续,是不想办了。”

沈御将衬衫的黑色纽扣一颗一颗从容扣上。

“那我就只能麻烦夏尔马先生亲自办了。”沈御道,

“顺便,把他的宝贝女儿也接回去。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派一架专机来接你。”

安雅脸色一变。

她最烦的就是被家里那个控制狂老爹抓回去相亲。

“你也就会这一招。”安雅嘲讽道。

“这一招好用。”沈御道,“今晚你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免得明天走的时候手忙脚乱。”

他好心叮嘱。

“姓沈的,你不是玩真的吧?”安雅瞪他,

“你这算什么?过河拆桥?”

“卸磨杀驴。”沈御纠正道。

“你还要点脸不要?”安雅咬牙切齿。

沈御转身向门口走去,随口丢下一句,

“随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