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平时宽阔空旷的道路上,现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四人编制的巡逻小队。

“阿KEN先生……”

夏知遥轻声问道,

“沈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KEN看着前方路况,手握方向盘,低沉答道,

“昨天安雅小姐做了手术。沈先生熬过来了。”

短短几个字,轻描淡写,却藏尽凶险。

“刚刚老板醒了。老板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见您。”

“他命令我立即回白楼接您。”

夏知遥低下头,没再说话。

越野车在医疗楼前刹停,周围的守卫让开一条通道。

快速步入大楼,电梯直达二楼。

这里是最高级别的专属医疗区,非常安静。

走廊两侧站满了穿着黑色作训服的近卫,个个面容冷峻。

夏知遥跟着阿KEN走到走廊尽头,那是一间很大的监护室。

门半开着。

夏知遥停在门口,隔着门缝,有些小心的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他现在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

他原本利落的黑发剃短了,头部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

但这不仅没有折损他的威严,还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突显立体的轮廓感,甚至还增添了一些危险的痞气。

他穿着基地的病号服,隐约能看出左肩位置敷着药布,左手插着针管,正在输液。

在这种濒死边缘被拉回来的状态下,他的周围依然隐隐散发着一种强势的上位者气场。

阿KEN抬起手,在半开的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病床上的男人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混沌与虚弱立时便急速褪去,即使身受重伤,只要睁开眼,他依然是绝对的掌控者。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女孩。

女孩站在那里,头发睡得毛茸茸的,上半身穿着他的宽大黑色男士衬衫,衣摆下面,是一条晃晃荡荡的灰色男士短裤,腰间的抽绳结系成一个大疙瘩。

不伦不类。

沈御看了她两秒,忽然淡淡笑了笑。

他右手向她伸出,掌心向上。

“过来。”嗓音有点哑。

夏知遥站在原地,有点无措。

病床上的男人伤得很重,很虚弱,连抬起手的动作似乎都显得有些吃力。

但她心里依然有一种习惯性的畏惧。

她咬着嘴唇,朝病床走去。

阿KEN从角落里搬过一把软椅放在病床边,然后对着沈御微微欠身,无声退出了病房,顺手将门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