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剑锋轻挑,将那只挣扎的蛊虫悬于桃木剑尖。她将昏迷的丁宇安置妥当,转身剑指湖心,足尖一点——
“破!”
桃木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携着那只嘶叫的蛊虫直刺灵胎眉心。这一次再无阻碍,剑锋贯穿的瞬间,蛊虫与灵胎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砰——!”
灵胎炸裂的冲击波横扫湖面,一道宛如新生婴儿啼哭的声浪直冲云霄。那声音里混杂着不甘与怨毒,震得整片树林簌簌发抖。
“奶奶个熊!什么鬼动静?!”骆所长一个激灵跳起来,罗盘“哐当”坠地。
他抬头四顾,却只见晴空万里,方才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
厉承铉周身的金圈应声而碎。
他眯起眼,看着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在阳光里。湖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近乎虚幻。
“老板!”
清亮的女声穿透湖面的薄雾。厉承铉转头,看见宁瑶站在岸边挥手:“别愣着!救人啊!”
他这才注意到“噗通”一声栽进湖里的连烬。想也不想就纵身跃入水中——
然后突然僵住。
自幼的霉运体质让他完全没机会学会游泳。
水面没过下巴的瞬间,昂贵的西装突然变得千斤重。他徒劳地扑腾两下,水花四溅中,整个人像块石头般直往下沉。
“要命!”
宁瑶在岸上看得分明,那男人跳水时还保持着霸道总裁的潇洒姿势,转眼就成了落汤鸡。
她扶额叹气,一个猛子扎进湖里。
但该说不说,倒霉蛋和幸运蛋还是有区别的。
厉承铉一身大价钱买的衣裳完全泡坏了不说,身上还被划了好几道。
而连烬呢?掉水里后下面刚好有块浮木将他拖着,头朝上不说,若非他人昏迷,这姿势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悠闲。
比不得啊比不得。
宁瑶架着奄奄一息的厉承铉挪到岸边,又转身一个猛子扎回湖心。这次厉承铉总算没拖后腿,咬着牙抓住连烬的衣领,把半昏迷的男人硬拖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