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铉心里装着事,车开到治安局门口,他没跟宁瑶一起下去。
他留在车里,手里攥着宁瑶给的符纸,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他让人在城郊一处清净的墓园,立了个衣冠冢。又从“瑶姬”的网店下了单,买了许多香烛纸钱,吩咐人一并烧给那个已经不在的宁瑶。
跟着瑶姬跑了这些日子,见了那么多冤魂厉鬼,厉承铉多少也懂了些。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希望那个孤零零的魂魄,在下面能好过些。
吩咐完这些,他又想起宁瑶的生母。也终于明白,之前陪宁瑶去疗养院时,她为何会表现得那般疏离。
现在想来,她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接连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女人。
思及此,厉承铉又给何花发去消息,让她定时抽空去疗养院看看,加班费照给。
何花欣然应下,顺势跟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再说宁瑶,带着梁欣下了车,直奔审讯室。
梁晨买凶绑架,虽未实施就被人送到了治安局,但该有的教训还是得有。
抓他来的人特地把他关到审讯室,好好给人上了一课。
梁晨听得面色通红,却没有半点后悔。
治安人员说多了,他就一句: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但死的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被人这么欺负还无动于衷。”
这话瞬间堵住了治安人员的口,再多说教的话都化作一声轻叹。
宁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梁晨梗着脖子,认罪但不认错的模样。
她轻咳一声,梁晨看到她面色一变:“大大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他看向跟在宁瑶身后进来的宋弗翔,瞬间明白过来,人是宋弗翔叫来的。
他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宁瑶瞥了他一眼,看向宋弗翔和身后的治安人员:“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可以吗?”
宋弗翔点头,顺势关掉了监控,带着人走到了另一边的观察室。
不用监控是怕拍到一些其他的东西,而在观察室是以防万一,大家都能做个证人。
宁瑶看着梁晨,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拿出那个白玉瓶。
瓶子拿出来的瞬间,梁晨心里就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果不其然,瓶子里晃晃悠悠飘出来个人影,正是梁欣。
看到妹妹的瞬间,梁晨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喉头一阵酸涩。
梁欣却是一笑:“哥哥,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