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欣僵在原地,记忆的碎片裹挟着彻骨寒意汹涌而来。
那晚的阳台,孙经理的狞笑,那些男人戏谑的眼神,以及那只从背后猛地推向她的手。
“想死?我送你一程!”
男人冰冷的语气带着嘲讽,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不是失足!
我是被推下去的!
这个念头让梁欣的怨恨如毒藤疯长,缠绕住她冰冷的魂体。
卧室气温骤降,窗玻璃爬上细密的白霜。
床上,孙经理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含糊骂道:“冷死了,去关窗。”
他闭着眼,不耐烦地踹了身旁的千雅一脚。
千雅被踹得身子一歪,眼底瞬间涌出恨意,却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她撑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甜腻的笑:“这就去。”
她裹紧外套,赤脚走向窗户。
手刚碰到窗框,目光却扫到了玻璃上。
光滑的镜面清晰映出身后的景象,卧室门口,一道穿着熟悉衣裙的惨白身影静静站着。
是梁欣。
而在梁欣周围,浓稠如墨的黑气正无声翻涌,仿佛深渊张开了口。
千雅脸上的笑容骤然冻结,血色褪尽。
她猛地回头,门口空无一人。
再猛地转回来,死死盯住玻璃——
倒影里,梁欣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穿透冰凉的玻璃,与她直直对上。
空气死寂。
千雅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张口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腿也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玻璃上的倒影里,梁欣周身的黑气愈发浓烈,几乎要吞噬掉她单薄的身形。
眼神空洞,却死死锁定了千雅,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