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早差点昏死过去,被一旁的人扶着才没跌到地上。
齐鹤山额头上渗出冷汗,维持这个阵法让他消耗巨大。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已经崩溃的家长,又看了一眼公交车上还在重复播放的景象,最终,双手缓缓下压,停止了咒文的念诵。
声音消失的瞬间,车窗上的景象也在缓缓褪去,阴冷的寒风悄然而止。
真相,往往比最坏的猜想,更加残酷。
齐鹤山闭了闭眼,喊了声:“何纯。”
“所长。”
“把人送回去,街道上的布置也撤了。再去问问治安局,看能不能联系上彤彤的父母……案子的真相,算是清楚了。”
“明白。”
何纯这会儿早就没了早上那点憋屈和火气。他脑子里空空的,好像塞满了棉絮。
他不明白,这世上的人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晓梅,”他嗓子有点发干,“你说……到底是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
旁边的晓梅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她见过太多孩子了,各种各样的。
有的天生就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劲儿,有的又纯得像张白纸。
“人性不是做实验。”晓梅看着眼前那辆公交车,隐约还能看到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姑娘。
哪儿说得清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呢?
很多时候,都是他们分不清好坏,管不住恶念,最后收不了场。
正沉默着,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忽然低呼一声:“老大!车里头好像有人!”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刚才只存在于幻影中的那三个孩子此刻竟直挺挺地站在那辆公交车里!
车窗玻璃清晰映出他们的身影,他们穿着失踪那天的衣服,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三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子浩!是子浩!”张父猛地挣开扶着他的人,不管不顾就要往前冲,“放开我!我儿子!我儿子在里面!”
王父也看到了,呼吸陡然急促,几乎是用扑的冲过去,却在离公交车几步远的地方被何纯死死拦住。
“齐所长!齐所长您看!”王父被拦着,急得声音都劈了,扭头冲着齐鹤山嘶喊,“我儿子!斐斐他还活着!他在车里!求求您!开门!放他出来啊!”
王父嘶哑的喊声还没落下,嗡——
那辆公交车的门自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