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吐出,却满是涩意。
此番他虽平了白虎寨,却没能拦住安国公和太学生,还得赔上金银物资,憋憋屈屈地送人离开。
“瘟神”是走了,可这口窝囊气,却连深秋的寒风都吹不散。
深秋的官道,草木凋零。
过完凌水河,安国公与太学生的队伍又往前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便出现一片黄叶纷飞的僻静林地。
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队人马飞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三旬,留着络腮胡的精壮汉子。
“国公爷请留步。小人顾成,乃镇北侯府旧部。”汉子在马上抱拳行礼。
安国公掀开车帘,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磨损严重的玄铁令牌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令牌与数日前在青州驿馆,教他给太后飞鸽传书时那蒙面神秘人带的信物一模一样,正是镇北侯府在北境惯用的令牌。
他心中剧震,正待细问,后方却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一队约五十人的官兵刀甲鲜明,杀气腾腾地追至,瞬间将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国公请留步。末将奉邵将军之令,特来追回一干太学生。”为首的军校勒马抱拳,声音冷硬,
“昨日剿匪大捷,方才审讯俘获匪徒时,竟查出流放太学生中有人早与白虎寨匪徒有所勾结,意图不轨!邵将军有令,此案关乎青州防务,所有涉事太学生必须立即带回,严加勘问。请国公爷即刻交人。”
“荒谬!”安国公勃然大怒,指着那军校呵斥道,
“邵青方才还亲自将我们送出城,现在你们便来构陷,是想出尔反尔不成?”
军校面色未变,语气却更冷,“国公爷息怒,邵将军放行时,尚未知晓太学生有通匪之事。”
“信口雌黄。”安国公又惊又怒,“他们皆是戴罪流放之身,来青州城也不过数日,何来图谋不轨?尔等分明是构陷!”
“国公爷,证据确凿,军令如山。”军校上前半步,目光扫过围拢的官兵,
“你是太后兄长,末将等绝不敢冒犯,请你自行离去便是。但这些太学生,一个也不能走!若你执意阻拦,便是包庇嫌犯,妨碍军机。末将说不得,只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