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一船皆死,唯你独活?(2)

说罢,他再次挣扎着跪下,“属下无能,未能保住船货,请殿下责罚。”

屋内静了片刻,只余窗外春蝉的鸣叫。

五皇子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起来吧。经手此事的人多了,若个个都要领罚,本王还用什么人?”

段晋舟眼眶更红,“殿下托付重任,晋舟有负所托......实在......无颜面对殿下。”

五皇子并不接话,只抬眸扫了一眼门口。

大夫拎着药箱,正躬身静候。

“先治伤。”五皇子对大夫抬了抬下巴。

大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解开段晋舟血污板结的衣襟,左胸伤口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半截粗糙断裂的箭杆斜插在皮肉里,周围血肉模糊,颜色发暗,虽不见涌血,却有淡红血水仍在缓缓外渗。

断口参差,显然是仓促间被人暴力折断。

大夫仔细检视伤口,又搭脉片刻,方才回禀道:“殿下,箭入肉颇深,再偏寸许即中心脉。万幸未伤要害,然需即刻拔箭清创,拖延不得。”

五皇子点了点头,“现在就拔。”

大夫取出一方干净软帕递过,“段爷,拔箭剧痛,咬着它,忍一忍。”

段晋舟接过帕子咬住,闭眼点头。

大夫一手死死摁住伤口边缘皮肉,一手紧攥箭杆断端,凝神屏息,猛地发力向外一拔。

“噗嗤”一声,箭杆带着一股黑红相间的污血被拔出。

段晋舟如遭电击,浑身剧烈一颤,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帕子,硬生生将一声惨嚎闷在喉底,只从鼻腔里泄出几声野兽般的呜咽。

五皇子立于一旁,目光如炬,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因疼痛扭曲的脸。

大夫迅速撒上药粉,用干净白布层层紧缠。血终于渐渐止住。

“好了。”大夫拭了拭额上冷汗,“切记不可用力,不可沾水。需得好好静养,用上等药材补气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