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斗争,已至水深火热。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我们。太后与陛下斗得越凶,越是势均力敌,我们休养生息的时日便越多。”
陆白榆伸了个懒腰,唇角漾起慵懒的笑意,“如此说来,今年倒能过个安稳年了。”
日头斜照过来,给她未施脂粉的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顾长庚看得心头微动,哑声问道:“还乏么?”
陆白榆摇头。
顾长庚的唇角很轻地提了一下,抬手指向西边那片覆雪的山峦。
“栖凤坳的雪该积实了。明日若晴,带你去猎点活物。”
陆白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远山沉默,白皑皑地横在天边。
“好。”
。
广陵盐商的契书与第一笔丰厚利润,随腊月第一场大雪送至军屯。
陆白榆仔细看完账目,将厚厚一叠银票推向张景明,“这批利钱留三成入公,余下的劳烦张大人兑成粮、炭、棉、铁,按人头份额分发下去,不必张扬。”
军屯的冬,因这无声的滋养,越发富足起来。
腊月中,鹰迅至。
西戎内乱已从王城蔓延至三大部落,赫连赫元与赫连漠川在王城外血战一场,死伤惨重。
原本观望的部落再也坐不住,纷纷选边下场。
西戎境内,已是处处烽烟。
北狄亦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