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芹微微点头,目光忍不住又朝车队后段望了望,仿佛在期待什么。
但随即,她就收回视线,轻轻吐了口气,压下了心底那一丝空落,“可要安排人手卸到仓库?”
“不必。”陆白榆摇头,“这些是明日侯爷带回军屯的物资。”
话音未落,她便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灼热、幽深,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幽怨。
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宋月芹。
“二嫂,这是周大人托我带给你的。”
宋月芹接过,包裹不大,裹着青布。
她的嗓音突然变得有些紧绷,“他......没跟着回来么?身上的伤,可大好了?”
“二嫂安心,周大人身子早就康复了。”陆白榆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笑盈盈道,
“蒙苍王暴毙,西戎那边内乱加剧,周大人得在那边坐镇。临行前特意交代,这东西必须亲手交到你手里。”
宋月芹“嗯”了一声,指尖在青布包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打开,只默默放在了身旁的石凳上。
片刻后才抬眼,语气平静,“难为他有心了。”
随即转了话题,“你离开盐坊前新起的那两座澄清池已经开始运转了,日出盐量多了近两成。账目我都理清了,稍后说与你听。”
“不急。”青石送来茶水,陆白榆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了她的笑脸,“西北已定,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再出远门了。”
话还未说完,又觉背后那道视线更烫了几分。
于是侧过头,看着顾长庚,故意问道:“侯爷,西戎内乱,我意收敛那边的商路,只留下一支商队做耳目。接下来的重心转移到南边,可好?”
顾长庚一直沉默地立在檐下,目光偶尔掠过忙碌的盐工,更多时候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他话少,存在感却极强,像一块沉在静水里的墨玉,不动声色。